秦少游书简帖赞
昔江淹梦五色笔,而不以能书称。
天昌其文,字偕以行,如公辞章,淹岂能京。
既已禅长公之文箓,奚必夸大令之墨精。
托敬贤之盛心,尚遗迹之可凭。
然则我得其诗,手之而不释。
予方将借荆国之书,以为此帖之评。
昔江淹梦五色笔,而不以能书称。
天昌其文,字偕以行,如公辞章,淹岂能京。
既已禅长公之文箓,奚必夸大令之墨精。
托敬贤之盛心,尚遗迹之可凭。
然则我得其诗,手之而不释。
予方将借荆国之书,以为此帖之评。
姑溪之水清且漪,青山之源衍而汰。
钟此奇士,亦一隽快。
风义磅礴,笔锋崄怪。
盖已具书体之五云,不但得发遣之三昧。
元祐多世臣。
公之德,由忠文。
岷有阜,江有源。
传是帖,存名门。
代言无讇辞,居约见素守。
元无刀劈口,乃若神运肘。
立身本孤直,落笔已耐久。
家声到于今,此帖傥不朽。
公以好古兼博识,固宜着声于翰墨。
予观此帖,实在京师之定力,是时盖初扫元祐之迹。
使其不为三子之累,则后日之笔当不至于轻掷也。
平甫之与荆公,盖当同而异,而公则当异而同者也。
当刺谒之相从,以朋友之切磋,极兄弟之友恭。
使合同异之见,而惟是之归,予知其必有以助善政于熙丰也。
欧称醉翁,公称醒老。
尚论平生,岂以诗考。
庆历之滁,元祐之湖。
醒欤醉欤,醉欤醒欤。
汉大中大夫东方曼倩之对孝武曰:诚得天下贤士公卿在位,咸得其序。
譬如以周召为丞相,仲尼居御史府,毕公高备拾遗,蘧伯玉为太傅,博士则以颜闵,执金吾以季路,卫尉以卞严子,光禄以仲山甫,郡守以子产,詹事以孔父,史鱼司直,申伯为御,下至旄头式候亦羿万之伍,则唐虞之隆,成康之际,陈功比德,自无以喻。
武帝为之大笑,盖甚言其难遇也。
今视元祐之时,彼固何足慕哉。
群贤拔茅,大奸脱距。
如确如惠,必斥必去。
师...
史本乎公,不厌于复。
重观绍圣以来之记述,初无及于郑雍。
非亲札之具存,虽欲考之而孰从。
如王谊李祉之实迹,遍考史录,皆无预乎此案之中。
郦保姓名,亦各不同。
至于韩忠彦力谏兴狱,直乞陛下且与含容。
安焘面析章惇,以为乡风。
此皆系其人之大节,而金匮之汗青,皆泯泯于二人之忠。
凡此帖纸之所具,以同时附会白帖子之人,犹能秉直以写其衷。
抑可以见人心之是非,本无所蔽蒙也。
然于此时,凡六人者皆有所抗论...
进筑之法,自古兵法所未有,而始于本朝。
予意其欲毁齿而儿不知,所以为是渐取而渐摇。
曾不虞乎兵分力疲,反足以启戎心之骄。
方圣主之侧身,凛天变之未消。
章吕合谋,惟敌是挑。
岂知夫璇玑七政之必齐,而舞干两阶之自足以格有苗哉。
我鼓其鼛,我弓其弨,此帖之存,圣心是昭。
猗龙眠,本书仙。
工而妍,画亦然。
醉之趣,醒不传。
题此诗,比逃禅。
同文之狱,诸贤非一族。
殄瘁之悲,独及于禹玉。
岂一人之言,自为之反复。
伤哉利禄。
祖孙百年,兄弟一世。
归乎其全,抑有公议。
遗墨散轶,得自名裔。
人其监兹,岂必名位。
我登吞海,而帖适至。
事虽偶然,不啻有意。
彼江山者,秀无古今。
丘壑市朝,则二其必。
阿大中郎,煌煌虎节。
金闺卷怀,亦既殊辙。
同此登览,而趣不同。
云霄并翔,翚翟冥鸿。
矢词胸襟,浩荡万里。
比兴所存,二疏是企。
清诗胜景,何地无之。
不絷不维,景则我随。
征尘障天,我亦倦翼,遗墨未渝,微躬奚息。
南零之波,上派于湓。
诗其警予,以谂侯门。
士有直躬,夷险靡易。
事君以尧,距诐如墨。
笔力劲挺,德声昭植。
不倚不流,是谓心画。
尺瑜寸瑕,工所不弃。
如公平生,抑有清议。
虽翰墨之仅存,亦世俗之共毖。
予独区区于别白,是亦或出于有意。
昔邹忠公以言得罪,士皆缩颈以避去。
公乃折简以自丽,由是而去,盖已无怼。
然则操觚刻椠,片言幅纸,其知所以行己也必矣。
以字达识,以识行字,举一知二,兹帖之所以可贵。
欲溯其洄,先涉其流。
欲观其人,先视其与游。
东坡之名,在昌黎武威之间。
而师之能,亦文畅秘演之俦。
德必有邻,而人焉廋。
世于是可以察予之去留。
帖中书督字,法当为笃,世间岂有不识字参寥子耶。
应世以文,特师之粗,于此乎何拘,维以观其书。
论书自晋始,盖因其风俗之清而流之于妍。
降而六代,又以其习尚之笃而溺之于专。
维唐设科,身判书言。
作成自初,欧褚争先,薛靓张颠,颜真迎便。
中世而后,虽经生楷隶,犹得以扬镳而鸣鞭。
五季日卑,吾宋兴焉。
士以德进,舍艺之偏。
既窒其进取之涂,故世之以书名家者,皆不杂以人而纯乎天。
更八叶之豫丰,乃设学而详延。
有芾者出,集其大全。
盖繇羲献而来,溯崇观而前,或营萃以拔棘,或宫墙而及肩,或小醇而大...
永和之兰亭,列序时人。
文字之不磨,千载莫邻。
彼睎颜之徒虽未足伦,观其所传,亦庶几仿佛乎清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