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别讲僧若水

这首诗是毛滂赠别讲僧若水之作。诗中先赞美若水和尚学识高深、言行超凡，不辞辛苦前来东山；接着以孤云比喻他的行止自在，表达其即将离去；随后进一步夸赞若水的得道境界、清古气质和精妙讲法；最后想象其东归时的景象，劝勉他以慧眼度化众人，以乐观心态对待万事。

• “道人永嘉老，口作智者语”：
  • 字词：“道人”，指僧人；“永嘉”，地名，这里可能指若水和尚与永嘉有某种关联；“智者”，有智慧的人。
  • 句意：若水和尚在永嘉之地久负声名，口中说出的都是充满智慧的话语。
• “坐挥铁如意，宝藏发深贮”：
  • 字词：“铁如意”，一种器物，常为文人雅士清谈时所执；“宝藏”，比喻丰富的学识、智慧。
  • 句意：他坐着挥动铁如意，滔滔不绝地讲述，仿佛将深藏的智慧宝藏都发掘出来了。
• “行住自如如，当亦无住所”：
  • 字词：“如如”，佛教语，指事物常住不变的真相；“无住所”，指没有固定的居所，体现出僧人云游四方的特点。
  • 句意：他行走或安坐都能自在地契合佛法真谛，应当也没有固定的栖息之处。
• “踏雪来东山，了不惮修阻”：
  • 字词：“了不”，全然不；“惮”，害怕；“修阻”，路途遥远险阻。
  • 句意：他踏着积雪来到东山，全然不害怕路途的遥远和艰难。
• “孤云亦何心，东风复吹去”：
  • 字词：“孤云”，比喻僧人行踪不定；“东风”，象征着自然的力量和变化。
  • 句意：就像那孤云没有什么牵挂一样，如今东风又要将他吹向别处。
• “索诗赞行色，我敢靳不与”：
  • 字词：“索诗”，索要诗歌；“行色”，出行的情景；“靳”，吝惜。
  • 句意：他向我索要诗歌来赞美他的这次出行，我怎敢吝惜不给他呢。
• “道人已得道，逢魔犹龃龉”：
  • 字词：“得道”，指领悟佛法；“魔”，佛教中指扰乱身心、破坏修行的因素；“龃龉”，不相合，这里指能抵御魔障。
  • 句意：若水和尚已经领悟了佛法，即使遇到魔障也能坚守正道。
• “古气生面目，清流见幽屿”：
  • 字词：“古气”，古朴的气质；“幽屿”，幽静的小岛，比喻其内心纯净深邃。
  • 句意：他的面容上透露出古朴的气质，如同清澈的溪流中能看到幽静的小岛一样，让人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纯净。
• “泠泠微妙音，松风杂寒雨”：
  • 字词：“泠泠”，形容声音清越；“松风”，松林中的风声；“寒雨”，寒冷的雨。
  • 句意：他讲经的声音清越微妙，如同松林中的风声夹杂着寒冷的雨声。
• “九旬谈妙用，况乃超佛祖”：
  • 字词：“九旬”，指较长的时间；“妙用”，指佛法的精妙运用。
  • 句意：他长时间地讲述佛法的精妙运用，其境界甚至超越了佛祖。（此为夸张赞美之词）
• “东归花木繁，啾唧鸟雀聚”：
  • 字词：“东归”，指若水和尚向东回去；“啾唧”，鸟雀的鸣叫声。
  • 句意：他东归的时候，那里的花木正繁茂，鸟雀叽叽喳喳地聚集在一起。
• “道人具眼目，要当反聋瞽”：
  • 字词：“具眼目”，有敏锐的洞察力；“反聋瞽”，使耳聋眼瞎的人恢复听觉和视觉，比喻度化众人。
  • 句意：若水和尚有敏锐的洞察力，应该去度化那些执迷不悟的人。
• “万事付一笑，钵饭饱亭午”：
  • 字词：“亭午”，正午。
  • 句意：把万事都付之一笑，到了正午就用钵盛饭吃饱。
• “聊以答道人，缾巾过水浒”：
  • 字词：“缾巾”，指僧人的瓶和巾，代表僧人身份；“水浒”，水边。
  • 句意：姑且用这首诗来回应道人，想象他带着瓶和巾走过水边。

若水和尚在永嘉久负声名，
口中总是吐出智慧的言语。
他坐着挥动铁如意清谈，
深藏的智慧宝藏被发掘。
行走安坐都自在契合佛法，
本就没有固定的栖息之处。
他踏着积雪来到东山，
全然不怕路途遥远艰难。
他如孤云般自在无牵挂，
东风又要将他吹向远方。
他索要诗歌赞他的行色，
我怎敢吝惜而不给他呢。
和尚已经领悟了佛法真谛，
遇到魔障也能坚守正道。
他面容透着古朴的气质，
内心纯净如幽屿现清流。
他讲经声音清越又微妙，
好似松风夹杂着寒雨声。
长时间讲述佛法的妙用，
境界高超甚至超越佛祖。
他东归时花木正繁茂，
鸟雀叽叽喳喳聚在一起。
和尚有敏锐的洞察力，
应去度化那些执迷之人。
把万事都付之一笑，
正午用钵盛饭吃饱就行。
姑且用此诗回应和尚，
想象他携瓶巾走过水边。

毛滂生活在北宋时期，与僧人交往较为频繁。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确定，但从内容可知是若水和尚前来东山，与毛滂交流佛法后准备东归时，向毛滂索要赠别之诗，毛滂便创作了此诗来赞美若水和尚的学识、修行和境界，并表达对他的祝福与劝勉。

• 表现手法：
  • 比喻：诗中多次运用比喻，如以“孤云”比喻若水和尚行踪的自在无拘，以“清流见幽屿”比喻其内心的纯净深邃，使和尚的形象更加生动可感。
  • 衬托：用“踏雪来东山，了不惮修阻”通过描写若水和尚不畏艰难前来东山的行为，衬托出他对佛法交流的执着和虔诚，突出其精神品质。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自然，却又富有表现力。如“泠泠微妙音，松风杂寒雨”，用简洁的文字描绘出和尚讲经声音的美妙，给人以直观的听觉感受。同时，诗句中带有一定的禅意，与所描写的僧人形象相契合。
• 意境营造：通过对若水和尚言行、神态以及讲经场景的描写，营造出一种清幽、空灵且富有禅机的意境。诗中既有对和尚高深境界的赞美，又有对其东归景象的想象，将现实与想象相结合，使整首诗的意境更加丰富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