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毛滂的《久客》,主题围绕久客他乡的感慨。诗人感慨人生境遇的差异,抒发了自身命途多舛、穷困潦倒的愤懑,同时也表达了对功名的淡泊和渴望回归自然的心境。
久客
平生故人同偪仄,近者不见云泥隔。
男儿命好百不忧,封侯起第如戏剧。
我痴正亦坐命穷,眼暗头童守书策。
风吹破屋雪入怀,独与蜗牛夜争席。
旧雨人来今不来,唯有五穷充上客。
人生羁旅谁过我,欲归岂惜还乡帻。
腹中郁勃不耐事,何用使人轻跛瘠。
登山未厌日月流,掩关但恐功名迫。
读书岂从升斗计,劳生却为精神惜。
不能与君争上车,主人未必如车泽。
但烦东风送帆脚,摇竿鼓枻三江碧。
男儿命好百不忧,封侯起第如戏剧。
我痴正亦坐命穷,眼暗头童守书策。
风吹破屋雪入怀,独与蜗牛夜争席。
旧雨人来今不来,唯有五穷充上客。
人生羁旅谁过我,欲归岂惜还乡帻。
腹中郁勃不耐事,何用使人轻跛瘠。
登山未厌日月流,掩关但恐功名迫。
读书岂从升斗计,劳生却为精神惜。
不能与君争上车,主人未必如车泽。
但烦东风送帆脚,摇竿鼓枻三江碧。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平生故人同偪仄,近者不见云泥隔”:
- 字词:“偪仄”,狭窄,这里指处境艰难;“云泥隔”,云在天,泥在地,比喻差距极大。
- 句意:平生的老朋友都同样处境艰难,可近来相见时却有了云泥般的差距。
- “男儿命好百不忧,封侯起第如戏剧”:
- 字词:“封侯起第”,指建功封侯,建造府邸。
- 句意:有些男子命好百事无忧,建功封侯、建造府邸就像戏剧一样轻易。
- “我痴正亦坐命穷,眼暗头童守书策”:
- 字词:“坐”,因为;“头童”,头发稀少,形容年老。
- 句意:我愚笨正是因为命运穷困,眼睛昏花、头发稀疏还守着书本。
- “风吹破屋雪入怀,独与蜗牛夜争席”:
- 字词:“争席”,表示与人无争。
- 句意:寒风吹着破屋,雪花飘进怀中,夜晚只能独自与蜗牛无争共处。
- “旧雨人来今不来,唯有五穷充上客”:
- 字词:“旧雨”,指老朋友;“五穷”,即智穷、学穷、文穷、命穷、交穷,出自韩愈《送穷文》。
- 句意:过去的朋友如今不再来访,只有“五穷”成了座上常客。
- “人生羁旅谁过我,欲归岂惜还乡帻”:
- 字词:“羁旅”,羁旅,指客居他乡;“还乡帻”,头巾,这里借指回乡。
- 句意:人生客居他乡还有谁比我更落魄,想要回乡哪里会吝惜头巾。
- “腹中郁勃不耐事,何用使人轻跛瘠”:
- 字词:“郁勃”,愤懑;“跛瘠”,瘸腿瘦弱的人,这里比喻自己的潦倒。
- 句意:我心中愤懑受不了这些事,何必让别人轻视我这潦倒之人。
- “登山未厌日月流,掩关但恐功名迫”:
- 字词:“掩关”,闭门谢客。
- 句意:我登山游玩不觉得日月流逝,闭门谢客只是怕被功名所迫。
- “读书岂从升斗计,劳生却为精神惜”:
- 字词:“升斗计”,指为了微薄的俸禄。
- 句意:读书哪里是为了那微薄的俸禄,一生劳碌应当珍惜精神。
- “不能与君争上车,主人未必如车泽”:
- 字词:“车泽”,车的光泽,代指富贵。
- 句意:我不能和你们争抢上车(追求富贵),主人未必有车的富贵。
- “但烦东风送帆脚,摇竿鼓枻三江碧”:
- 字词:“帆脚”,帆的下部;“鼓枻”,划桨。
- 句意:只希望东风吹动船帆,我摇着船桨在碧绿的三江中前行。
现代译文
平生的老友都处境艰难,
近来相见却有了云泥般的差距。
有些男子命好百事无忧,
封侯建府就像戏剧般容易。
我愚笨只因命运穷困,
眼昏发稀还守着书本。
寒风吹破屋雪花入怀,
夜晚独自与蜗牛无争相伴。
过去的朋友不再来访,
只有“五穷”成了座上宾。
人生客居谁比我更落魄,
想回乡怎会吝惜头巾。
心中愤懑难忍受这些事,
何必让别人轻视我潦倒。
登山游玩不觉日月流逝,
闭门怕被功名所逼迫。
读书不为那微薄俸禄,
一生劳碌应珍惜精神。
我不与你们争抢富贵,
主人未必有车的荣华。
只盼东风吹动船帆,
我摇桨畅游碧绿三江。
创作背景
毛滂一生仕途坎坷,多次沉浮。这首诗创作的具体时间难以精确确定,但从诗中可以看出是他久客他乡、穷困潦倒时所作。当时他可能经历了生活的不如意,看到故人命运的不同,心中愤懑不平,从而写下此诗表达自己的心境。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诗中将“命好”的男子封侯起第的轻易与自己命穷守书策的潦倒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诗人对自身命运的感慨和愤懑。
- 用典:运用了“五穷”“还乡帻”等典故,丰富了诗歌的内涵,使情感表达更为含蓄深沉。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自然,情感真挚,如“风吹破屋雪入怀,独与蜗牛夜争席”以直白的描写展现出诗人生活的穷困和孤独。
- 意境营造:诗中通过描绘破屋、风雪、蜗牛等意象,营造出一种凄凉、孤寂的意境,很好地烘托了诗人内心的愤懑和对现实的不满。同时,“登山未厌日月流,掩关但恐功名迫”等句又营造出一种超脱、淡泊的意境,表达了诗人对功名的不屑和对自由生活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