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空行上献府公朝奉麾下涟水令米芾皇恐

· 米芾

楚州五邑口百万,扰静尽系太守公。
政由吏人民乃扰,政由太守民气通。
安土乐生善民欲,恶民惟欲与吏同。
太守无能不戢吏,精力不给吏乃庸。
两狱百间塞有罪,有耳未闻一日空。
晋昌唐公名世后,清风素节为时宗。
五更三点运精思,众人安寝吏计穷。
百姓小妄赦不罪,庶几小屈能自致。
五邑来者初亦汇,久而官悚吏皆畏,虽欲呼之亦不至。
乃知狱空空有理,百万无冤无枉吏。
来者迎刃无留滞,赦来两狱久无事。
太守政声既如此,廉车旁午目所备。
胡不剡章上天子,追风早来促公起。
去入省闱或使指,吏皆欲去民欲留。
我祝公去岂同吏,长坂大车程万里。

简要说明

这首诗是米芾献给涟水知府唐公的。诗中主要阐述了地方治理与太守施政的关系,称赞唐公清正廉洁、勤于政事,使得两狱为空,百姓安居乐业。最后表达了希望唐公得到朝廷重用、前程远大的祝愿。

逐句注释

  • “楚州五邑口百万,扰静尽系太守公”:
    • 字词:“楚州”,今江苏淮安;“五邑”,指楚州下辖的五个县;“扰静”,指社会的动荡与安定。
    • 句意:楚州五个县人口百万,社会的动荡与安定都系于太守您一人身上。
  • “政由吏人民乃扰,政由太守民气通”:
    • 字词:“政”,政令;“气通”,指民心顺畅。
    • 句意:政令由小吏执行百姓就会受扰,政令由太守推行百姓就会民心顺畅。
  • “安土乐生善民欲,恶民惟欲与吏同”:
    • 字词:“安土乐生”,指百姓安居本土,乐于生存;“恶民”,指不良之民。
    • 句意:善良的百姓希望安居本土、快乐生活,不良之民只希望和小吏勾结在一起。
  • “太守无能不戢吏,精力不给吏乃庸”:
    • 字词:“戢吏”,管束小吏;“精力不给”,指精力不足。
    • 句意:如果太守没有能力管束小吏,精力不足,小吏就会变得平庸无能。
  • “两狱百间塞有罪,有耳未闻一日空”:
    • 字词:“两狱”,指楚州的两个监狱;“塞”,充满。
    • 句意:两座监狱上百间牢房都关满了有罪之人,从来没听说有一天是空的。
  • “晋昌唐公名世后,清风素节为时宗”:
    • 字词:“晋昌唐公”,指涟水知府唐公;“清风素节”,清正的作风和高洁的节操;“时宗”,当时人所尊崇的榜样。
    • 句意:晋昌的唐公是名门之后,他清正的作风和高洁的节操是当时人所尊崇的榜样。
  • “五更三点运精思,众人安寝吏计穷”:
    • 字词:“五更三点”,指天还未亮的时候;“运精思”,精心思考政务。
    • 句意:五更三点您就开始精心思考政务,而这时众人还在安睡,小吏们也无计可施。
  • “百姓小妄赦不罪,庶几小屈能自致”:
    • 字词:“小妄”,小的过错;“庶几”,或许;“小屈”,小的冤屈。
    • 句意:百姓有小的过错您就赦免不治罪,或许小的冤屈能自行解决。
  • “五邑来者初亦汇,久而官悚吏皆畏,虽欲呼之亦不至”:
    • 字词:“汇”,聚集;“悚”,害怕。
    • 句意:五个县来打官司的人起初也很多,时间长了官员害怕,小吏也畏惧,即使想召唤他们来他们也不来了。
  • “乃知狱空空有理,百万无冤无枉吏”:
    • 字词:“狱空”,监狱空无犯人;“枉吏”,枉法的官吏。
    • 句意:由此可知监狱空无犯人是有道理的,百万百姓没有冤屈,也没有枉法的官吏。
  • “来者迎刃无留滞,赦来两狱久无事”:
    • 字词:“迎刃”,比喻事情容易解决;“留滞”,停留、拖延。
    • 句意:来打官司的人问题都能顺利解决,自从实行赦免后两个监狱长久没有事情。
  • “太守政声既如此,廉车旁午目所备”:
    • 字词:“政声”,政治声誉;“廉车”,指廉访使的车,这里代指上级官员的考察;“旁午”,交错,引申为络绎不绝。
    • 句意:太守您的政治声誉如此之好,上级官员络绎不绝地来考察,这些都是亲眼所见。
  • “胡不剡章上天子,追锋早来促公起”:
    • 字词:“剡章”,指上奏的章疏;“追锋”,指追锋车,古代一种轻便快速的驿车,这里指朝廷快速征召。
    • 句意:为什么不赶紧上奏章给天子,让朝廷早早征召您去任职。
  • “去入省闱或使指,吏皆欲去民欲留”:
    • 字词:“省闱”,指中央官署;“使指”,指朝廷的使命,这里指担任重要的出使职务。
    • 句意:您如果去了,可能会进入中央官署任职或者担任重要的出使职务,小吏们都想跟着您去,百姓们却想把您留下。
  • “我祝公去岂同吏,长坂大车程万里”:
    • 字词:“长坂”,漫长的山坡;“大车”,比喻重要的官职。
    • 句意:我祝愿您去任职可不像小吏们那样,您将像在漫长山坡上行驶的大车一样前程万里。

现代译文

楚州五个县人口百万,社会的动荡与安定都系于太守您一人。
政令由小吏执行百姓就会受扰,政令由太守推行百姓就会民心顺畅。
善良百姓希望安居乐业,不良之民只想与小吏勾结。
太守若没能力管束小吏,精力不足小吏就会平庸。
两座监狱牢房都关满犯人,从未听说有一天是空的。
晋昌唐公是名门之后,清正节操为世人尊崇。
五更三点您就精心思考政务,众人安睡小吏无计可施。
百姓小错您赦免不治罪,小的冤屈或许能自行解决。
起初五县来打官司的人很多,后来官员小吏都畏惧,想叫他们来都不来。
由此可知监狱空是有道理的,百姓无冤屈也无枉法官吏。
来打官司的人问题顺利解决,赦免后监狱长久无事。
太守您政声这么好,上级考察络绎不绝。
为何不赶紧上奏天子,让朝廷早早征召您。
您可能进中央或担重要使命,小吏想跟您去百姓想留您。
我祝愿您前程不像小吏,而是如大车在长坂上行驶万里。

创作背景

米芾曾任涟水令,当时涟水知府为唐公。唐公治理有方,使得当地监狱空无犯人,社会秩序良好。米芾为了表达对唐公的赞美和敬佩之情,写下了这首诗。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诗中通过“政由吏人民乃扰,政由太守民气通”“太守无能不戢吏,精力不给吏乃庸”等语句,将政令由吏执行和由太守推行的不同结果进行对比,突出了太守在地方治理中的重要作用。还将以前监狱满犯人和现在监狱空无犯人的情况进行对比,赞扬了唐公的政绩。
    • 铺陈:诗人详细地描述了唐公的施政方式,如“五更三点运精思,众人安寝吏计穷”“百姓小妄赦不罪,庶几小屈能自致”等,通过铺陈的手法,展现了唐公的勤政和爱民。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平实,通俗易懂,以直白的语言表达对唐公的赞美之情,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修饰,但情感真挚。
  • 结构安排:整首诗结构清晰,先阐述地方治理与太守的关系,接着描述唐公到来之前的状况,然后重点赞美唐公的施政措施和取得的成效,最后表达对唐公的祝愿,层次分明,逻辑连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