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公岘山之作

· 米芾

皎皎中天月,团团径千里。
震泽乃一水,所占已过二。
娑罗即岘山,谬云形大地。
地惟东吴偏,山水古佳丽。
中有皎皎人,琼衣玉为饵。
位维列仙长,学与千年对。
幽操人独处,迢迢愿招类。
金飔带秋威,欻逐云樯至。
朝𬯀舆驭飙,暮返光浮袂。
云盲有风驱,蟾餮有刀利。
亭亭太阴宫,无乃瞻星气。
兴深夷险一,理洞轩裳伪。
纷纷夸俗劳,坦坦忘怀易。
浩浩将我行,蠢蠢须公起。

简要说明

这首诗是米芾和林公关于岘山的作品。诗中先描绘了皎洁的明月与广阔的水域,接着提及岘山及当地山水,赞美了一位品德高洁之人,阐述其学识与操行。又描述了此人的行踪,最后表达了对世事的看法,强调兴味浓厚则不惧艰险、洞悉道理则看淡名利,希望与这位高洁之人一同前行,期待他有所作为。

逐句注释

  • “皎皎中天月,团团径千里”:
    • 字词:“皎皎”,形容月亮洁白明亮;“团团”,形容月亮圆润的样子;“径”,直径。
    • 句意:明亮的月亮挂在天空正中,圆圆的直径仿佛有千里。
  • “震泽乃一水,所占已过二”:
    • 字词:“震泽”,古泽薮名,即太湖;“所占已过二”,指月亮映照在太湖上,所占的范围很大。
    • 句意:太湖只是一片水域,月亮在其上的映照范围已超过很大一部分。
  • “娑罗即岘山,谬云形大地”:
    • 字词:“娑罗”,此处可能指与岘山相关的特定称谓;“谬云”,错误地说;“形大地”,形容岘山对大地有重要影响。
    • 句意:娑罗所指的就是岘山,说它能影响大地这种说法是错误的。
  • “地惟东吴偏,山水古佳丽”:
    • 字词:“东吴”,指三国时吴国,泛指长江下游江南地区;“偏”,偏僻之地;“佳丽”,美丽。
    • 句意:这里是东吴的偏僻之地,但自古以来山水就很美丽。
  • “中有皎皎人,琼衣玉为饵”:
    • 字词:“皎皎人”,品德高洁之人;“琼衣”,用美玉装饰的衣服,形容穿着华丽高贵;“玉为饵”,以玉为诱饵,寓意高尚的追求。
    • 句意:这里面有一位品德高洁的人,穿着华丽,有着高尚的追求。
  • “位维列仙长,学与千年对”:
    • 字词:“位维”,地位是;“列仙长”,仙人中的首领;“学与千年对”,学识能与千年的历史相匹配。
    • 句意:他的地位如同仙人中的首领,学识能与千年的历史相媲美。
  • “幽操人独处,迢迢愿招类”:
    • 字词:“幽操”,高尚的节操;“迢迢”,遥远的样子;“招类”,招引同类。
    • 句意:他有高尚的节操,喜欢独自相处,但也希望能招引到志同道合的人。
  • “金飔带秋威,欻逐云樯至”:
    • 字词:“金飔”,秋风;“秋威”,秋天的肃杀之气;“欻”,忽然;“云樯”,高耸入云的船桅杆,代指船。
    • 句意:秋风带着秋天的肃杀之气,忽然随着船只到来。
  • “朝𬯀舆驭飙,暮返光浮袂”:
    • 字词:“朝𬯀”,早晨的云气;“舆驭飙”,驾驭着狂风;“暮返”,傍晚返回;“光浮袂”,光彩映照着衣袖。
    • 句意:早晨他驾着云气和狂风出行,傍晚返回时光彩映照着衣袖。
  • “云盲有风驱,蟾餮有刀利”:
    • 字词:“云盲”,被云遮蔽;“蟾餮”,可能指月食现象(蟾蜍食月的传说);“刀利”,形容能破除阻碍的力量。
    • 句意:被云遮蔽有风能驱散,月食现象也有力量能破除。
  • “亭亭太阴宫,无乃瞻星气”:
    • 字词:“亭亭”,高耸直立的样子;“太阴宫”,月宫;“无乃”,莫非;“瞻星气”,观察星象。
    • 句意:高耸的月宫,莫非是在观察星象。
  • “兴深夷险一,理洞轩裳伪”:
    • 字词:“兴深”,兴趣浓厚;“夷险一”,不管是平坦还是艰险都一样看待;“理洞”,洞悉道理;“轩裳”,代指官位、名利。
    • 句意:兴趣浓厚时就不会在意是平坦还是艰险,洞悉道理后就会看清名利的虚伪。
  • “纷纷夸俗劳,坦坦忘怀易”:
    • 字词:“纷纷夸俗劳”,人们纷纷夸赞世俗的劳碌;“坦坦忘怀易”,坦然地忘记这些很容易。
    • 句意:人们纷纷夸赞世俗的劳碌,而坦然地忘记这些却很容易。
  • “浩浩将我行,蠢蠢须公起”:
    • 字词:“浩浩”,广阔的样子,这里指广阔的天地;“将我行”,带着我前行;“蠢蠢”,众多的样子,这里指众生;“须公起”,需要您行动起来。
    • 句意:广阔的天地带着我前行,众多的众生需要您行动起来。

现代译文

明亮的月亮挂在天空正中,
圆圆的直径仿佛有千里之长。
太湖只是一片水域,
月亮在其上的映照范围已超很多。
娑罗所指就是岘山,
说它能影响大地那是错误之言。
这里是东吴的偏僻之地,
但自古以来山水就十分美丽。
其中有一位品德高洁之人,
穿着华丽有着高尚追求。
他的地位如同仙人首领,
学识能与千年历史相媲美。
他有高尚节操喜欢独处,
也希望能招引到志同道合者。
秋风带着肃杀之气,
忽然随着船只来到这里。
早晨他驾着云气狂风出行,
傍晚返回光彩映照着衣袖。
云被遮蔽风能将其驱散,
月食现象也有力量可破除。
高耸的月宫,
莫非是在观察星象。
兴趣浓厚就不在意艰险,
洞悉道理便看清名利虚伪。
人们纷纷夸赞世俗劳碌,
坦然忘记这些却很容易。
广阔天地带着我前行,
众多众生需要您行动起来。

创作背景

米芾生活在北宋时期,他是著名的书画家,其性格放达不羁。这首诗是他和林公关于岘山的作品。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精确确定,但可以推测是米芾在游历或与友人交流过程中,看到当地的山水风光,有感于林公的作品而创作此诗,诗中也体现出他对高尚品德和超脱世俗的向往。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虚实结合:诗中既有对明月、太湖、岘山等实际景物的描写,如“皎皎中天月,团团径千里。震泽乃一水,所占已过二”,这是实写;又有对“皎皎人”的想象和描绘,如“位维列仙长,学与千年对”等,属于虚写。虚实结合,使诗歌内容更加丰富,意境更加深远。
    • 对比:将“纷纷夸俗劳”的世俗之人与“坦坦忘怀易”的高洁之人进行对比,突出了高洁之人对世俗名利的看淡和超脱,表达了诗人对高尚品德的赞美和追求。
  • 语言特色:语言富有气势,如“浩浩将我行,蠢蠢须公起”,展现出广阔的胸怀和宏大的气魄。同时,运用了一些华丽的词汇,如“琼衣玉为饵”“光浮袂”等,增添了诗歌的美感。
  • 意境营造:通过对自然景物和人物形象的描绘,营造出一种空灵、高远的意境。明月、太湖、岘山等自然景观展现出天地的广阔和壮美,而“皎皎人”的形象则为这种意境增添了一份超凡脱俗的气息,使读者能够感受到诗人对超脱世俗、追求高尚境界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