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围绕米芾所画的金山图展开,诗人先回忆自己过往在扬子江的经历,再描述画中景象,表达对画中境界的向往,最后高度赞扬米芾的画与相关新诗,强调诗画结合所展现出的独特魅力与气势。
赋米芾所画金山图
忆昔扁舟帆正落,杨子江头风浪恶。
江心楼台浑欲沈,不独能高瓦棺阁。
晚山接天波面平,白鸥去边钟磬鸣。
云昏上头不可到,往来余怀今未宁。
楚狂澹墨扫绢素,澄神卧游知处所。
欲披雾牖寻野僧,反向烟汀辨江树。
新诗葱蒨工于画,川岑想像高堂挂。
骅骝绝尘走千里,何劳远处幽并夜。
渐到浔阳不复前,安得仙山来眼边。
断非毗耶掌中取,直疑壶公谪处天。
新诗妙画真有益,张衡南都能毕力。
不如此诗气崷崒,却使丹青句中识。
江心楼台浑欲沈,不独能高瓦棺阁。
晚山接天波面平,白鸥去边钟磬鸣。
云昏上头不可到,往来余怀今未宁。
楚狂澹墨扫绢素,澄神卧游知处所。
欲披雾牖寻野僧,反向烟汀辨江树。
新诗葱蒨工于画,川岑想像高堂挂。
骅骝绝尘走千里,何劳远处幽并夜。
渐到浔阳不复前,安得仙山来眼边。
断非毗耶掌中取,直疑壶公谪处天。
新诗妙画真有益,张衡南都能毕力。
不如此诗气崷崒,却使丹青句中识。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忆昔扁舟帆正落,杨子江头风浪恶”:
- 字词:“扁舟”,小船;“扬子江头”,指长江边。
- 句意:回忆从前我乘坐小船,船帆刚刚落下,扬子江头风浪正凶猛。
- “江心楼台浑欲沈,不独能高瓦棺阁”:
- 字词:“浑”,几乎;“瓦棺阁”,应是江边或江中楼阁名。
- 句意:江中心的楼台几乎要被淹没,不只是瓦棺阁显得高。
- “晚山接天波面平,白鸥去边钟磬鸣”:
- 字词:“钟磬”,寺庙中敲击的乐器。
- 句意:傍晚的山峦与天相接,江波平静,白鸥飞去的地方传来钟磬声。
- “云昏上头不可到,往来余怀今未宁”:
- 字词:“云昏上头”,指云雾缭绕的高处。
- 句意:云雾昏暗的上头难以到达,我心中的思绪来来去去至今都不能平静。
- “楚狂澹墨扫绢素,澄神卧游知处所”:
- 字词:“楚狂”,这里指米芾;“澹墨”,淡墨;“绢素”,画绢;“卧游”,指欣赏山水画如亲身游览。
- 句意:米芾用淡墨在画绢上挥洒,我静下心欣赏这画如同亲身游历能知晓画中景象所在之处。
- “欲披雾牖寻野僧,反向烟汀辨江树”:
- 字词:“雾牖”,云雾中的窗户;“烟汀”,雾气笼罩的水边平地。
- 句意:我想要穿过云雾中的窗户去寻找野僧,反而朝着雾气笼罩的水边去辨认江边的树木。
- “新诗葱蒨工于画,川岑想像高堂挂”:
- 字词:“葱蒨”,形容诗歌清新秀丽;“川岑”,山川;“高堂”,厅堂。
- 句意:新诗清新秀丽比画还精妙,想象着山川之景挂在厅堂之上。
- “骅骝绝尘走千里,何劳远处幽并夜”:
- 字词:“骅骝”,骏马;“幽并”,古代幽州和并州,泛指北方地区。
- 句意:这诗画如同骏马绝尘能驰骋千里,何必还要辛苦地在远方的幽并之地的夜晚去寻求呢。
- “渐到浔阳不复前,安得仙山来眼边”:
- 字词:“浔阳”,古地名;“仙山”,这里指画中如仙境般的金山。
- 句意:渐渐到了浔阳就不能再向前,怎么能让仙山出现在眼前呢。
- “断非毗耶掌中取,直疑壶公谪处天”:
- 字词:“毗耶”,佛教典故中的维摩诘居士所居之地;“壶公”,传说中的仙人。
- 句意:这绝不是像从毗耶之地在手掌中轻易取得,简直怀疑是壶公被贬谪的地方的天空之景。
- “新诗妙画真有益,张衡南都能毕力”:
- 字词:“张衡南都”,指张衡所作《南都赋》。
- 句意:新诗和妙画真的很有价值,就像张衡创作《南都赋》那样费尽心力。
- “不如此诗气崷崒,却使丹青句中识”:
- 字词:“崷崒”,形容山势高峻,这里指诗的气势。
- 句意:但不如这首诗气势高峻,能让人在诗句中领略到画的神韵。
现代译文
回忆从前我乘小船船帆刚落,
扬子江头正涌起汹涌的风浪。
江中心的楼台几乎被浪淹没,
不只是瓦棺阁显得高高在上。
傍晚山峦与天相接江面平静,
白鸥飞去的方向传来钟磬响。
云雾昏暗高处难以到达地方,
我心中思绪至今都不能平静。
米芾用淡墨在画绢上挥洒,
我静心赏画如亲身游历一样。
想穿过云雾窗去把野僧寻访,
却朝着烟水畔辨江边的树影。
新诗清新比画儿更精妙非常,
想象着山川图挂在厅堂之上。
诗画如骏马绝尘能驰骋千里,
何必在远方夜晚苦苦地奔忙。
渐渐到浔阳就不能再向前方,
怎能让仙山出现在我的眼前。
这绝非轻易可得的寻常景象,
怀疑是壶公被贬的天上景观。
新诗和妙画真的是非常有益,
像张衡作《南都赋》费尽力量。
但不如此诗气势是这般高峻,
能在诗句里领略那画的风光。
创作背景
李彭生活在北宋时期,米芾是北宋著名书画家。这首诗创作时间不详,但应是李彭看到米芾所画的金山图以及相关新诗后有感而发。当时书画艺术繁荣,文人之间常以诗画相酬唱,李彭通过此诗表达对米芾诗画的赞赏。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虚实结合:诗的前半部分回忆自己在扬子江的经历是实写,描绘了真实的风浪、楼台等景象;后半部分描述对米芾诗画的感受是虚写,如想象画中景象、对诗画境界的感悟等,虚实结合,丰富了诗歌的内容与层次。
- 用典丰富:运用了“楚狂”“毗耶”“壶公”“张衡南都”等典故,使诗歌的文化内涵更加深厚,增强了诗歌的表现力,也体现了诗人丰富的学识。
- 语言特色:语言优美且富有文采,如“葱蒨”“崷崒”等词的运用,生动地描绘出诗歌清新秀丽、气势高峻的特点。诗句对仗较为工整,如“晚山接天波面平,白鸥去边钟磬鸣”,增强了诗歌的韵律美。
- 意境营造:通过对现实场景的回忆与画中意境的想象,营造出一种奇幻、空灵的意境。从扬子江的风浪到画中的仙山,从喧嚣的现实到宁静的画境,让读者感受到一种超脱尘世的美感,同时也传达出诗人对诗画所营造的美好境界的向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