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郭生游寒溪主簿吴亮置酒郭生喜作挽歌酒酣发声坐为凄然郭生言吾恨无佳词因为略改乐天寒食诗歌之坐客有泣者其词曰

· 苏轼

乌啼鹊噪昏乔木,清明寒食谁家哭。
风吹旷野纸钱飞,古墓累累春草绿。
棠梨花映白杨路,尽是死生离别处。
冥漠重泉哭不闻,萧萧暮雨人归去。

简要说明

此诗描绘了清明寒食时节的凄凉景象,通过对乌鸦喜鹊啼噪、旷野纸钱飞舞、古墓春草、棠梨花与白杨路等景象的描写,营造出一种哀伤、悲戚的氛围,表达了对生死离别的感慨以及对逝者的哀悼之情。

逐句注释

  • “乌啼鹊噪昏乔木,清明寒食谁家哭”:
    • 字词:“昏”,使……昏暗,这里指傍晚时分,光线昏暗;“寒食”,传统节日,在清明前一两天,有禁火、吃冷食的习俗。
    • 句意:乌鸦和喜鹊在昏暗的乔木上啼叫喧闹,在清明寒食这个时节,不知是谁家在哭泣。
  • “风吹旷野纸钱飞,古墓累累春草绿”:
    • 字词:“纸钱”,民间祭祀时烧给死者的纸制冥钱;“累累”,众多的样子。
    • 句意:风在旷野上吹着,纸钱漫天飞舞,一座座古墓周围春草已经变绿。
  • “棠梨花映白杨路,尽是死生离别处”:
    • 字词:“棠梨花”,棠梨树的花;“白杨路”,种有白杨树的路,多与墓地相关。
    • 句意:棠梨花映照在种有白杨树的路上,这里到处都是生死离别的地方。
  • “冥漠重泉哭不闻,萧萧暮雨人归去”:
    • 字词:“冥漠”,指昏暗幽深的样子,这里指阴间;“重泉”,黄泉,指人死后所归之处;“萧萧”,形容雨声。
    • 句意:阴间的人听不到阳间人的哭声,在傍晚的潇潇细雨中,人们纷纷归去。

现代译文

乌鸦和喜鹊在昏暗的乔木上啼叫喧闹,
清明寒食时节不知是谁家在悲声哭泣。
风在旷野中吹得纸钱纷纷扬扬地飞舞,
那众多的古墓周围春草已经一片碧绿。
棠梨花映照在种满白杨树的道路旁,
这里处处都是生死离别的伤心之地。
阴间的人听不到阳间的哭声多凄凉,
在傍晚的潇潇细雨中人们渐渐归去。

创作背景

这首诗是苏轼与郭生同游寒溪,主簿吴亮置酒款待时所作。郭生喜欢作挽歌,酒酣之际发声唱挽歌,大家都为之凄然。郭生遗憾没有佳词,苏轼便略改乐天(白居易)的寒食诗而成此诗。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应是苏轼在其人生经历中某一阶段,当时可能因生活中的种种感触,使得他对生死离别有了更深的体会,从而借诗抒发感慨。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视听结合:“乌啼鹊噪”是听觉描写,“昏乔木”“纸钱飞”“古墓累累”“春草绿”“棠梨花映白杨路”等是视觉描写,视听结合,全方位地营造出了清明寒食时节的凄凉氛围。
    • 借景抒情:诗中通过描写乌啼、鹊噪、旷野、纸钱、古墓、棠梨花、白杨路、暮雨等景象,将诗人对生死离别的感慨和对逝者的哀伤之情融入其中,使读者能够深刻感受到那种悲戚的氛围。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自然,却生动形象地描绘出了一幅凄清的画面。没有过多的修饰,但用词精准,如“昏”“飞”“绿”等字,使画面具有很强的感染力。
  • 意境营造:整首诗营造出一种阴森、凄凉、哀伤的意境。从开篇的乌啼鹊噪,到中间的纸钱飞舞、古墓春草,再到结尾的暮雨人归,层层递进,将那种生死相隔的无奈和哀伤表现得淋漓尽致,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了诗人内心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