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卢纶为酬答畅博士的五十韵寄诗而作。诗中先回顾了自己早年孤贱多病、因战乱漂泊的经历,以及仕途上的坎坷不顺。接着追忆与吉中孚、司空曙等友人往昔的交游,高度赞扬了友人的才华。最后表达了对友人离世的悲悼之情,以及对畅博士寄诗的感激。
纶与吉侍郎中孚司空郎中曙苗员外发崔补阙峒耿拾遗𣲗李校书端风尘追游向三十载数公皆负当时盛称荣耀未几俱沈下泉畅博士当感怀前踪有五十韵见寄辄有所酬以申悲旧兼寄夏侯侍御审侯仓曹钊
禀命孤且贱,少为病所婴。
八岁始读书,四方遂有兵。
童心幸不羁,此去负平生。
是月胡入洛,明年天陨星。
夜行登灞陵,惝恍靡所征。
云海一翻荡,鱼龙俱不宁。
因浮襄江流,远寄鄱阳城。
鄱阳富学徒,诮我戆无营。
谕以诗礼义,朂随宾荐名。
舟车更滞留,水陆互阴晴。
晓望怯云阵,夜愁惊鹤声。
凄凄指宋郊,浩浩入秦京。
沴气既风散,皇威如日明。
方逢粟比金,未识公与卿。
十上不可待,三年竟无成。
偶为达者知,扬我于王廷。
素志且不立,青袍徒见萦。
昏孱夙自保,静躁本殊形。
始趋甘棠阴,旋遇密人迎。
考实绩无取,责能才固轻。
新丰古离宫,宫树锁云扃。
中复莅兹邑,往惟曾所经。
缭垣何逶迤,水殿亦峥嵘。
夜雨滴金砌,阴风吹玉楹。
官曹虽检率,国步日夷平。
命蹇固安分,祸来非有萌。
因逢骇浪飘,几落无辜刑。
巍巍登坛臣,独正天柱倾。
悄悄失途子,分将秋草幷。
百年甘守素,一顾乃拾青。
相逢十月交,众卉飘已零。
感旧谅戚戚,问孤恳茕茕。
侍郎文章宗,杰出淮楚灵。
掌赋若吹籁,司言如建瓴。
郎中善馀庆,雅韵与琴清。
郁郁松带雪,萧萧鸿入冥。
员外真贵儒,弱冠被华缨。
月香飘桂实,乳溜滴琼英。
补阙思冲融,巾拂艺亦精。
彩蝶戏芳圃,瑞云凝翠屏。
拾遗兴难侔,逸调旷无程。
九酝贮弥洁,三花寒转馨。
校书才智雄,举世一娉婷。
赌墅鬼神变,属词鸾凤惊。
差肩曳长裾,总辔奉和铃。
共赋瑶台雪,同观金谷筝。
倚天方比剑,沈井忽如瓶。
神昧不可问,天高莫尔听。
君持玉盘珠,泻我怀袖盈。
读罢涕交颐,愿言跻百龄。
八岁始读书,四方遂有兵。
童心幸不羁,此去负平生。
是月胡入洛,明年天陨星。
夜行登灞陵,惝恍靡所征。
云海一翻荡,鱼龙俱不宁。
因浮襄江流,远寄鄱阳城。
鄱阳富学徒,诮我戆无营。
谕以诗礼义,朂随宾荐名。
舟车更滞留,水陆互阴晴。
晓望怯云阵,夜愁惊鹤声。
凄凄指宋郊,浩浩入秦京。
沴气既风散,皇威如日明。
方逢粟比金,未识公与卿。
十上不可待,三年竟无成。
偶为达者知,扬我于王廷。
素志且不立,青袍徒见萦。
昏孱夙自保,静躁本殊形。
始趋甘棠阴,旋遇密人迎。
考实绩无取,责能才固轻。
新丰古离宫,宫树锁云扃。
中复莅兹邑,往惟曾所经。
缭垣何逶迤,水殿亦峥嵘。
夜雨滴金砌,阴风吹玉楹。
官曹虽检率,国步日夷平。
命蹇固安分,祸来非有萌。
因逢骇浪飘,几落无辜刑。
巍巍登坛臣,独正天柱倾。
悄悄失途子,分将秋草幷。
百年甘守素,一顾乃拾青。
相逢十月交,众卉飘已零。
感旧谅戚戚,问孤恳茕茕。
侍郎文章宗,杰出淮楚灵。
掌赋若吹籁,司言如建瓴。
郎中善馀庆,雅韵与琴清。
郁郁松带雪,萧萧鸿入冥。
员外真贵儒,弱冠被华缨。
月香飘桂实,乳溜滴琼英。
补阙思冲融,巾拂艺亦精。
彩蝶戏芳圃,瑞云凝翠屏。
拾遗兴难侔,逸调旷无程。
九酝贮弥洁,三花寒转馨。
校书才智雄,举世一娉婷。
赌墅鬼神变,属词鸾凤惊。
差肩曳长裾,总辔奉和铃。
共赋瑶台雪,同观金谷筝。
倚天方比剑,沈井忽如瓶。
神昧不可问,天高莫尔听。
君持玉盘珠,泻我怀袖盈。
读罢涕交颐,愿言跻百龄。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禀命孤且贱,少为病所婴”:
- 字词:“禀命”,天生的命运;“婴”,缠绕,这里指被疾病困扰。
- 句意:生来命运孤苦低贱,年少时就被疾病缠身。
- “八岁始读书,四方遂有兵”:
- 字词:“兵”,战争。
- 句意:八岁才开始读书,不久天下就发生了战乱。
- “童心幸不羁,此去负平生”:
- 字词:“不羁”,不受束缚;“负平生”,辜负了一生的志向。
- 句意:幸好童年时还能不受拘束,但从此就辜负了一生的抱负。
- “是月胡入洛,明年天陨星”:
- 字词:“胡”,指安禄山叛军;“陨星”,古人认为陨星是不祥之兆。
- 句意:那个月安禄山叛军攻入洛阳,第二年就出现了陨星的不祥之兆。
- “夜行登灞陵,惝恍靡所征”:
- 字词:“灞陵”,汉文帝陵,在长安东;“惝恍”,神志不清、迷茫的样子;“靡所征”,没有目标。
- 句意:夜晚出行登上灞陵,心中迷茫没有方向。
- “云海一翻荡,鱼龙俱不宁”:
- 字词:“云海”,比喻动荡的局势;“鱼龙”,比喻各种人物。
- 句意:局势像云海一样动荡不安,各类人物都不得安宁。
- “因浮襄江流,远寄鄱阳城”:
- 字词:“襄江”,即汉江;“寄”,寄居。
- 句意:于是顺着汉江漂流,远到鄱阳城投奔他人。
- “鄱阳富学徒,诮我戆无营”:
- 字词:“诮”,嘲笑;“戆”,愚笨;“无营”,没有谋生的办法。
- 句意:鄱阳有很多有学问的人,他们嘲笑我愚笨没有谋生之道。
- “谕以诗礼义,朂随宾荐名”:
- 字词:“谕”,教导;“朂”,勉励;“宾荐”,古代地方向朝廷推举人才。
- 句意:他们用诗礼的道理教导我,勉励我跟随地方推荐去参加科举。
- “舟车更滞留,水陆互阴晴”:
- 字词:“更”,交替;“互阴晴”,有时阴天有时晴天,形容旅途艰难。
- 句意:乘船坐车交替前行,还多次滞留,水陆行程中天气变化不定。
- “晓望怯云阵,夜愁惊鹤声”:
- 字词:“云阵”,像阵一样的云,暗示局势紧张。
- 句意:清晨远望害怕那如战阵般的云,夜晚忧愁被鹤的叫声惊醒。
- “凄凄指宋郊,浩浩入秦京”:
- 字词:“宋郊”,指商丘一带;“秦京”,指长安。
- 句意:怀着凄凉的心情指向宋地的郊外,浩浩荡荡地进入了长安。
- “沴气既风散,皇威如日明”:
- 字词:“沴气”,不祥之气;“风散”,像风一样消散。
- 句意:叛乱的不祥之气已经像风一样消散,皇帝的威严如同太阳一样光明。
- “方逢粟比金,未识公与卿”:
- 字词:“粟比金”,形容粮食昂贵。
- 句意:当时正遇到粮食贵如黄金的时期,还不认识达官贵人。
- “十上不可待,三年竟无成”:
- 字词:“十上”,多次上书求仕。
- 句意:多次上书求仕没有结果,三年过去竟然一事无成。
- “偶为达者知,扬我于王廷”:
- 字词:“达者”,通达事理的人;“扬”,举荐。
- 句意:偶然被一位通达的人赏识,在朝廷上举荐了我。
- “素志且不立,青袍徒见萦”:
- 字词:“素志”,平素的志向;“青袍”,低级官员的服饰。
- 句意:平素的志向还没有实现,却只看到自己被青袍所缠绕(指做了小官)。
- “昏孱夙自保,静躁本殊形”:
- 字词:“昏孱”,昏庸懦弱;“夙”,向来;“静躁”,指性格的安静与浮躁。
- 句意:我昏庸懦弱向来只求自保,性格与那些浮躁的人本来就不同。
- “始趋甘棠阴,旋遇密人迎”:
- 字词:“甘棠阴”,比喻贤明官吏的遗爱;“密人”,指亲密的人。
- 句意:开始到贤明官吏遗爱的地方任职,不久就遇到亲密的人迎接。
- “考实绩无取,责能才固轻”:
- 字词:“考实绩”,考核实际政绩;“责能”,要求才能。
- 句意:考核政绩没有可取之处,要求才能本来就微薄。
- “新丰古离宫,宫树锁云扃”:
- 字词:“新丰”,在今陕西临潼;“离宫”,帝王出行时居住的宫殿;“云扃”,云雾缭绕的宫门。
- 句意:新丰的古老离宫,宫中的树木被云雾缭绕的宫门锁住。
- “中复莅兹邑,往惟曾所经”:
- 字词:“莅”,到任;“兹邑”,这个地方。
- 句意:中途又到这个地方任职,以前只是曾经路过。
- “缭垣何逶迤,水殿亦峥嵘”:
- 字词:“缭垣”,环绕的城墙;“逶迤”,曲折绵延;“水殿”,临水的宫殿;“峥嵘”,高大的样子。
- 句意:环绕的城墙多么曲折绵延,临水的宫殿也十分高大。
- “夜雨滴金砌,阴风吹玉楹”:
- 字词:“金砌”,用金属装饰的台阶;“玉楹”,玉石做的柱子。
- 句意:夜晚的雨滴落在金属装饰的台阶上,阴冷的风吹着玉石做的柱子。
- “官曹虽检率,国步日夷平”:
- 字词:“官曹”,官府;“检率”,约束;“国步”,国家的命运;“夷平”,平定。
- 句意:官府虽然有所约束,但国家的命运一天天平定下来。
- “命蹇固安分,祸来非有萌”:
- 字词:“命蹇”,命运不好;“安分”,安守本分;“萌”,预兆。
- 句意:命运不好本来就安守本分,灾祸来临却没有预兆。
- “因逢骇浪飘,几落无辜刑”:
- 字词:“骇浪”,惊涛骇浪,比喻险恶的环境。
- 句意:因为遭遇险恶的环境而漂泊,几乎陷入无辜受刑的境地。
- “巍巍登坛臣,独正天柱倾”:
- 字词:“登坛臣”,指有重要地位的大臣;“天柱倾”,比喻国家危难。
- 句意:高大威严的大臣,独自力挽国家的危难。
- “悄悄失途子,分将秋草幷”:
- 字词:“悄悄”,忧愁的样子;“失途子”,迷路的人;“分”,料想。
- 句意:忧愁的迷路之人,料想自己会像秋草一样枯萎。
- “百年甘守素,一顾乃拾青”:
- 字词:“守素”,安于朴素的生活;“拾青”,指获得官职。
- 句意:本打算一辈子安于朴素生活,没想到得到赏识而获得官职。
- “相逢十月交,众卉飘已零”:
- 字词:“十月交”,十月左右;“众卉”,众多的花草。
- 句意:在十月左右相逢,众多的花草已经飘落凋零。
- “感旧谅戚戚,问孤恳茕茕”:
- 字词:“感旧”,感慨往事;“谅”,确实;“戚戚”,悲伤的样子;“问孤”,慰问孤独的人;“恳”,诚恳;“茕茕”,孤独的样子。
- 句意:感慨往事确实悲伤,诚恳地慰问孤独的我。
- “侍郎文章宗,杰出淮楚灵”:
- 字词:“侍郎”,指吉中孚;“文章宗”,文章的宗师;“淮楚灵”,淮楚之地的灵秀之气。
- 句意:侍郎吉中孚是文章的宗师,他身上有着淮楚之地的灵秀之气。
- “掌赋若吹籁,司言如建瓴”:
- 字词:“掌赋”,掌管赋税;“吹籁”,吹奏排箫,比喻轻松自如;“司言”,掌管言论;“建瓴”,高屋建瓴,形容气势不凡。
- 句意:他掌管赋税像吹奏排箫一样轻松,掌管言论像高屋建瓴一样有气势。
- “郎中善馀庆,雅韵与琴清”:
- 字词:“郎中”,指司空曙;“善馀庆”,有好的福泽;“雅韵”,高雅的韵味。
- 句意:郎中司空曙有好的福泽,高雅的韵味如同琴音一样清澈。
- “郁郁松带雪,萧萧鸿入冥”:
- 字词:“郁郁”,茂盛的样子;“萧萧”,形容风声或雁鸣声;“冥”,天空。
- 句意:他像带着雪的茂盛松树,又像在秋风中飞向天空的大雁。
- “员外真贵儒,弱冠被华缨”:
- 字词:“员外”,指苗发;“弱冠”,二十岁;“华缨”,华丽的帽带,指富贵。
- 句意:员外苗发是真正的高贵儒士,二十岁就享受富贵。
- “月香飘桂实,乳溜滴琼英”:
- 字词:“月香”,月中的香气,指桂花的香气;“桂实”,桂花的果实;“乳溜”,石钟乳;“琼英”,美玉般的花朵。
- 句意:他像散发着香气的桂花,又像石钟乳滴下的美玉般的花朵。
- “补阙思冲融,巾拂艺亦精”:
- 字词:“补阙”,指崔峒;“冲融”,豁达、和乐;“巾拂艺”,指文人的技艺。
- 句意:补阙崔峒思想豁达和乐,文人技艺也十分精湛。
- “彩蝶戏芳圃,瑞云凝翠屏”:
- 字词:“芳圃”,芬芳的花园;“瑞云”,吉祥的云;“翠屏”,绿色的屏风。
- 句意:他像在芬芳花园中嬉戏的彩蝶,又像凝聚在绿色屏风上的吉祥云。
- “拾遗兴难侔,逸调旷无程”:
- 字词:“拾遗”,指耿𣲗;“兴”,兴致;“难侔”,难以相比;“逸调”,超脱的格调;“旷无程”,高远无边。
- 句意:拾遗耿𣲗的兴致难以相比,超脱的格调高远无边。
- “九酝贮弥洁,三花寒转馨”:
- 字词:“九酝”,多次酿造的美酒;“弥洁”,更加洁净;“三花”,指梅花等三种花;“馨”,香气。
- 句意:他像储存的多次酿造的美酒更加洁净,又像寒冷中梅花等三种花更加芬芳。
- “校书才智雄,举世一娉婷”:
- 字词:“校书”,指李端;“娉婷”,形容人或花木美好。
- 句意:校书李端才智出众,是世上少有的杰出人物。
- “赌墅鬼神变,属词鸾凤惊”:
- 字词:“赌墅”,用谢安赌墅的典故,形容从容镇定;“属词”,撰写文章。
- 句意:他像谢安赌墅一样从容镇定,撰写文章能让鸾凤震惊。
- “差肩曳长裾,总辔奉和铃”:
- 字词:“差肩”,并肩;“曳长裾”,拖着长衣,指文人的装束;“总辔”,挽着缰绳;“奉和铃”,响应和铃的声音,指一起出行。
- 句意:我们并肩拖着长衣,挽着缰绳一起出行。
- “共赋瑶台雪,同观金谷筝”:
- 字词:“瑶台雪”,形容雪景;“金谷筝”,指豪华的宴会。
- 句意:我们一起吟咏雪景,共同观赏豪华宴会上的古筝表演。
- “倚天方比剑,沈井忽如瓶”:
- 字词:“倚天比剑”,像倚天的宝剑一样,形容有气势;“沈井如瓶”,像沉入井中的瓶子一样,形容命运悲惨。
- 句意:本像倚天的宝剑一样有气势,忽然却像沉入井中的瓶子一样命运悲惨。
- “神昧不可问,天高莫尔听”:
- 字词:“神昧”,神灵昏暗;“莫尔听”,听不见你的声音。
- 句意:神灵昏暗不可问,天那么高听不到你的声音。
- “君持玉盘珠,泻我怀袖盈”:
- 字词:“玉盘珠”,比喻畅博士的诗;“泻”,倾倒。
- 句意:你拿着像玉盘里的珠子一样的诗,倾倒在我的怀中让我满怀都是。
- “读罢涕交颐,愿言跻百龄”:
- 字词:“涕交颐”,眼泪流满脸颊;“跻百龄”,活到百岁。
- 句意:读完诗眼泪流满脸颊,希望你能活到百岁。
现代译文
我生来命运孤苦低贱,年少时就被疾病缠身。
八岁才开始读书,不久天下就战乱纷纷。
幸好童年还能不受拘束,可从此却辜负了一生的志向。
那个月安禄山叛军攻入洛阳,第二年就有陨星不祥。
夜晚登上灞陵,心中迷茫不知去向。
局势如云海动荡,各类人物不得安宁。
于是顺着汉江漂流,远到鄱阳城投奔他人。
鄱阳有很多有学问的人,嘲笑我愚笨没有谋生的办法。
他们用诗礼的道理教导我,勉励我去参加科举。
乘船坐车交替前行,还多次滞留,水陆行程天气多变。
清晨害怕那如战阵般的云,夜晚被鹤的叫声惊醒愁肠。
怀着凄凉的心情指向宋地的郊外,浩浩荡荡进入长安。
叛乱的不祥之气已经消散,皇帝的威严如同太阳一样光明。
当时粮食贵如黄金,我还不认识达官贵人。
多次上书求仕没有结果,三年过去一事无成。
偶然被一位通达的人赏识,在朝廷上举荐了我。
可平素的志向还没实现,却只做了个小官。
我昏庸懦弱只求自保,性格与浮躁的人本来就不同。
开始到贤明官吏遗爱的地方任职,不久就遇到亲密的人迎接。
考核政绩没有可取之处,我的才能本来就微薄。
新丰的古老离宫,宫中树木被云雾缭绕的宫门锁住。
中途又到这个地方任职,以前只是曾经路过。
环绕的城墙曲折绵延,临水的宫殿十分高大。
夜晚雨滴落在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