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诗围绕一场大风展开,先描述大风来袭时的惊险场景,包括吹倒房屋、梦中惊醒等,接着表达对庄稼被毁坏的担忧,最后借古事反思大风成因,质疑这场大风对百姓造成伤害的缘由,体现出诗人对民生的关切。
大风
秋半收获登郊原,欹侧小屋愁夕眠。
是夜大风拔树走,吹倒南壁如崩山。
梦中惊起但呼叫,病仆未动徒豗喧。
驱令燃火遍照燎,瓦甓狼藉满我前。
披衣抱枕欲避去,去此乃是旷野田。
况时风怒尚未息,直恐泾渭遭吹翻。
露坐不免念禾黍,必已刮刷无完根。
六事不和暴风作,尝闻洪范有此言。
昔时大风禾尽偃,上帝盖直周公冤。
方今天子至神圣,惟恐臣下辜其恩。
是何此风乃震作,吹尽秋实伤元元。
有能返风起禾者,亦足表异知所存。
至诚皎洁固不昧,时虽今古同乾坤。
是夜大风拔树走,吹倒南壁如崩山。
梦中惊起但呼叫,病仆未动徒豗喧。
驱令燃火遍照燎,瓦甓狼藉满我前。
披衣抱枕欲避去,去此乃是旷野田。
况时风怒尚未息,直恐泾渭遭吹翻。
露坐不免念禾黍,必已刮刷无完根。
六事不和暴风作,尝闻洪范有此言。
昔时大风禾尽偃,上帝盖直周公冤。
方今天子至神圣,惟恐臣下辜其恩。
是何此风乃震作,吹尽秋实伤元元。
有能返风起禾者,亦足表异知所存。
至诚皎洁固不昧,时虽今古同乾坤。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秋半收获登郊原,欹侧小屋愁夕眠”:
- 字词:“秋半”,秋季中旬;“登”,成熟;“欹侧”,倾斜。
- 句意:秋季中旬郊原上庄稼成熟,我却在倾斜的小屋里忧愁地准备夜晚入眠。
- “是夜大风拔树走,吹倒南壁如崩山”:
- 字词:“走”,移动,这里形容树被风拔起吹走。
- 句意:这天夜里大风把树拔起吹走,吹倒了南面的墙壁,就像山崩塌一样。
- “梦中惊起但呼叫,病仆未动徒豗喧”:
- 字词:“豗喧”,喧闹声。
- 句意:我在梦中惊醒,只能大声呼叫,生病的仆人没动,只是徒然地发出喧闹声。
- “驱令燃火遍照燎,瓦甓狼藉满我前”:
- 字词:“甓”,砖;“遍”,同“遍”。
- 句意:我驱使仆人点火四处照亮,眼前满是狼藉的砖瓦。
- “披衣抱枕欲避去,去此乃是旷野田”:
- 字词:“旷”,空旷。
- 句意:我披上衣服抱着枕头想要躲避离开,可离开这里就是空旷的田野。
- “况时风怒尚未息,直恐泾渭遭吹翻”:
- 字词:“直”,简直;“泾渭”,泾河和渭河,这里泛指河流。
- 句意:况且这时狂风还没停息,简直担心泾河渭河都会被吹翻。
- “露坐不免念禾黍,必已刮刷无完根”:
- 字词:“禾黍”,泛指庄稼。
- 句意:露天坐着不免挂念庄稼,它们一定已经被刮得没有完整的根了。
- “六事不和暴风作,尝闻洪范有此言”:
- 字词:“六事”,《尚书·洪范》中指貌、言、视、听、思、皇极;“洪范”,《尚书》中的一篇。
- 句意:我曾听说《洪范》里说六事不协调就会有暴风出现。
- “昔时大风禾尽偃,上帝盖直周公冤”:
- 字词:“偃”,倒下;“直”,伸雪。
- 句意:从前大风把庄稼都吹倒了,上天是为了伸雪周公的冤屈。
- “方今天子至神圣,惟恐臣下辜其恩”:
- 字词:“辜”,辜负。
- 句意:当今天子极其神圣,只担心臣子们辜负他的恩情。
- “是何此风乃震作,吹尽秋实伤元元”:
- 字词:“震作”,震动发作;“元元”,百姓。
- 句意:为什么这场大风会突然发作,吹光了秋天的果实,伤害了百姓。
- “有能返风起禾者,亦足表异知所存”:
- 字词:“返风”,使风倒吹;“起禾”,使倒伏的庄稼立起。
- 句意:如果有能让风倒吹、让庄稼立起的人,也足以显示灵异,让人知道上天的意志所在。
- “至诚皎洁固不昧,时虽今古同乾坤”:
- 字词:“皎洁”,纯洁;“昧”,昏暗不明。
- 句意:人们的至诚纯洁之心本来不会被蒙蔽,虽然时代有古今之分,但天地是相同的。
现代译文
秋季中旬郊原上庄稼成熟,
我却在倾斜小屋忧愁入眠。
这天夜里大风拔树吹走,
吹倒南壁好似大山崩塌。
梦中惊醒只能大声呼叫,
生病仆人未动徒留喧闹。
驱使仆人点火四处照亮,
眼前满是狼藉破碎砖瓦。
披上衣服抱枕想要躲避,
离开这里却是空旷田野。
况且狂风此时还未停息,
简直担心泾渭都会吹翻。
露天而坐不免挂念庄稼,
它们定已没了完整根须。
听说六事不和暴风会起,
《洪范》里面曾有此言语。
从前大风庄稼全都倒伏,
上天是为伸雪周公冤屈。
当今天子极其神圣英明,
只恐臣子辜负他的恩情。
为何这场大风突然发作,
吹光秋实伤害无数百姓。
若有能让风回庄稼立起,
也能显示灵异让人知情。
至诚纯洁之心不会蒙蔽,
时代虽异天地始终相同。
创作背景
苏舜钦生活在北宋时期,当时社会面临着内忧外患,政治上革新派与保守派斗争激烈。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结合诗中内容,可能是他在生活中遭遇大风灾害后有感而发。诗人看到大风给百姓带来的灾难,从而引发对自然现象与社会问题的思考。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虚实结合:诗中既有对大风来袭时房屋被吹倒、砖瓦狼藉等实景的描写,如“是夜大风拔树走,吹倒南壁如崩山”“瓦甓狼藉满我前”,又有对庄稼受损的想象,如“必已刮刷无完根”,虚实结合,增强了诗歌的感染力。
- 用典:引用《尚书·洪范》中“六事不和暴风作”以及“昔时大风禾尽偃,上帝盖直周公冤”的典故,借古喻今,表达对大风成因的思考和对社会现象的关注。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自然,以直白的表述展现大风的破坏力和诗人的忧虑之情,如“露坐不免念禾黍,必已刮刷无完根”,通俗易懂却饱含深情。
- 意境营造:通过对大风肆虐场景的描绘,营造出一种紧张、忧虑的氛围。从个人居住环境的破坏,延伸到对百姓庄稼受损的担忧,进而上升到对社会现象的反思,使诗歌意境逐渐深化,体现出诗人广阔的视野和深沉的社会责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