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描述了诗人在辛亥年冬天于交石遭遇大风被困三日的经历。诗中先描绘了狂风的凶猛气势及其带来的恶劣环境,凸显了舟中人们生命的脆弱;接着写诗人起身立于江边,最后表达了对平息狂风、迎来太平之风的期盼。
辛亥冬交石阻风三日
阴崖老虎杀气骄,一噫三日搅泬漻。
日寒不焰云飞逃,乾坤蚁转东南高。
疾势已作奔天涛,余威犹卷少陵茅。
鱼鳖怖死蛟龙号,舟中性命如鸿毛。
起来危立大江皋,白沙黄尘纷驿骚。
徐呼风伯入苹蒿,指㧑八极建六鳌。
翕张橐籥吾谁曹,太平之风不鸣条。
日寒不焰云飞逃,乾坤蚁转东南高。
疾势已作奔天涛,余威犹卷少陵茅。
鱼鳖怖死蛟龙号,舟中性命如鸿毛。
起来危立大江皋,白沙黄尘纷驿骚。
徐呼风伯入苹蒿,指㧑八极建六鳌。
翕张橐籥吾谁曹,太平之风不鸣条。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阴崖老虎杀气骄,一噫三日搅泬漻”:
- 字词:“阴崖”,背阴的山崖;“泬漻”,空旷的天空。
- 句意:阴崖处的狂风像老虎一样带着骄横的杀气,它一呼气就搅乱天空三天。
- “日寒不焰云飞逃,乾坤蚁转东南高”:
- 字词:“焰”,这里指阳光的温暖;“乾坤”,天地;“蚁转”,像蚂蚁一样转动,形容天地似乎也在狂风中晃动。
- 句意:天气寒冷,太阳没有暖意,云朵都被吹得四处飞逃,天地像蚂蚁转动一样,似乎在东南方向高高地晃动。
- “疾势已作奔天涛,余威犹卷少陵茅”:
- 字词:“奔天涛”,像奔腾冲向天空的波涛;“少陵茅”,化用杜甫(号少陵野老)《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中被秋风卷走茅草的典故。
- 句意:狂风的迅猛势头如同奔腾冲向天空的波涛,它的余威还像当年卷走杜甫茅屋茅草一样,破坏力十足。
- “鱼鳖怖死蛟龙号,舟中性命如鸿毛”:
- 字词:“鸿毛”,大雁的羽毛,比喻非常轻微。
- 句意:鱼鳖被吓得要死,蛟龙也在咆哮,船里人的性命就像鸿毛一样脆弱。
- “起来危立大江皋,白沙黄尘纷驿骚”:
- 字词:“危立”,站立不稳的样子;“江皋”,江边;“驿骚”,骚乱。
- 句意:我起身摇摇晃晃地站在江边,白色的沙子和黄色的尘土在狂风中纷纷骚乱。
- “徐呼风伯入苹蒿,指㧑八极建六鳌”:
- 字词:“风伯”,神话中的风神;“指㧑”,指挥;“八极”,八方极远之地;“六鳌”,神话中驮着大地的巨鳌。
- 句意:我慢慢地呼唤风神进入苹蒿丛中,指挥八方,让大地像有六鳌驮着一样安稳。
- “翕张橐籥吾谁曹,太平之风不鸣条”:
- 字词:“翕张橐籥”,像风箱一样开合,比喻风的运作;“谁曹”,我辈;“鸣条”,吹动树枝发声。
- 句意:像风箱一样运作的风啊,我们这些人期盼着太平的风,它吹拂时不会吹动树枝发出声响。
现代译文
阴崖的狂风像骄横的老虎带着杀气,
它一呼气就搅乱天空整整三天。
天气寒冷太阳没了暖意,云朵四处飞逃,
天地像蚂蚁转动般在东南方向晃动。
狂风迅猛如奔腾冲向天空的波涛,
余威如同当年卷走杜甫茅屋的茅草。
鱼鳖吓得要死,蛟龙在咆哮,
船里人的性命就像鸿毛一样脆弱。
我起身摇摇晃晃地站在江边,
白沙和黄尘在狂风中纷纷骚乱。
我慢慢呼唤风神进入苹蒿丛中,
指挥八方让大地像有六鳌驮着般安稳。
像风箱一样运作的风啊,我们这些人,
期盼着太平之风,它吹拂时不吹动树枝。
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辛亥年冬天。程珌在交石这个地方遭遇了狂风,被困三日。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下,诗人亲身感受到狂风的强大威力和对自身及周围环境的影响,从而创作了这首诗,表达了他在困境中的感受以及对平静安稳的渴望。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夸张:诗中多处运用夸张手法,如“阴崖老虎杀气骄,一噫三日搅泬漻”将狂风比作骄横的老虎,且能搅乱天空三天,突出狂风的凶猛;“疾势已作奔天涛”把狂风的迅猛势头夸张成奔腾冲向天空的波涛,增强了诗歌的感染力。
- 用典:“余威犹卷少陵茅”化用杜甫《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的典故,既形象地写出狂风的破坏力,又增添了诗歌的文化内涵。
- 对比:诗的前半部分极力描绘狂风的凶猛和带来的危险,后半部分则表达对太平之风的期盼,通过这种对比,更强烈地表现出诗人对平静安稳的渴望。
- 语言特色:语言生动形象,如“阴崖老虎杀气骄”“乾坤蚁转东南高”等描写,使狂风的形象跃然纸上。用词富有力度,如“搅”“奔”“卷”等动词,准确地表现出狂风的强大力量。
- 意境营造:诗的前半部分通过对狂风肆虐下天地、江海、生物等景象的描写,营造出一种紧张、危险、动荡不安的意境,让读者感受到诗人在狂风中的惊恐和无助。后半部分则营造出一种安宁、祥和的意境,表达了诗人对太平的向往,前后意境形成鲜明对比,深化了诗歌的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