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围绕韦山人赠送的隐起龙文药瓢展开,诗人先夸赞药瓢的独特与精美,接着探讨药瓢所蕴含的道性,然后表达对韦山人的感激,又通过药瓢联想到修仙之事,讽刺世人对金丹道的盲目追求,最后抒发拥有药瓢后的闲适与超脱之情。
荅韦山人隐起龙文药瓢歌
野人药瓢天下绝,全如浑金割如月。
彪炳文章智使然,生成在我不在天。
若言有物不繇物,何意中虚道性全。
韦生能诗兼好异,获此灵瓢远相遗。
仙侯玉帖人漫传,若士青囊世何秘。
一捧一开如见君,药盛五色香氛氲。
背上骊龙蟠不睡,张鳞摆颔生风云。
世人强知金丹道,默仙不成秽仙老。
年少纷如陌上尘,不见吾瓢尽枯槁。
聊将系肘步何轻,便有三山孤鹤情。
东方小儿乏此物,遂令仙籍独无名。
彪炳文章智使然,生成在我不在天。
若言有物不繇物,何意中虚道性全。
韦生能诗兼好异,获此灵瓢远相遗。
仙侯玉帖人漫传,若士青囊世何秘。
一捧一开如见君,药盛五色香氛氲。
背上骊龙蟠不睡,张鳞摆颔生风云。
世人强知金丹道,默仙不成秽仙老。
年少纷如陌上尘,不见吾瓢尽枯槁。
聊将系肘步何轻,便有三山孤鹤情。
东方小儿乏此物,遂令仙籍独无名。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野人药瓢天下绝,全如浑金割如月”:
- 字词:“野人”,指韦山人;“浑金”,纯金;“割如月”,形容药瓢形状如被切割成的月亮。
- 句意:韦山人这药瓢天下独一无二,就像纯金打造的,形状如切割出来的月亮一般。
- “彪炳文章智使然,生成在我不在天”:
- 字词:“彪炳文章”,指药瓢上精美的纹理;“智使然”,是巧思的结果。
- 句意:药瓢上精美的纹理是巧思的结果,它的生成在于人的智慧而非天意。
- “若言有物不繇物,何意中虚道性全”:
- 字词:“繇”,同“由”;“中虚”,指药瓢中间是空的。
- 句意:如果说有了外物却不被外物所役使,那为何这中间虚空的药瓢却蕴含着完整的道性呢。
- “韦生能诗兼好异,获此灵瓢远相遗”:
- 字词:“韦生”,指韦山人;“遗”,赠送。
- 句意:韦山人既能作诗又喜好奇异之物,得到这灵妙的药瓢后还从远方赠送给我。
- “仙侯玉帖人漫传,若士青囊世何秘”:
- 字词:“仙侯玉帖”,仙人的符帖;“若士”,古代神话中的仙人;“青囊”,相传是仙人存放秘籍的袋子。
- 句意:仙人的符帖人们随意传说,仙人的秘籍世间又有什么神秘的呢。
- “一捧一开如见君,药盛五色香氛氲”:
- 字词:“氛氲”,香气浓郁的样子。
- 句意:每次捧起打开这药瓢就好像见到了你,里面盛放着五色的药,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 “背上骊龙蟠不睡,张鳞摆颔生风云”:
- 字词:“骊龙”,黑龙;“颔”,下巴。
- 句意:药瓢背上雕刻的黑龙盘曲着好似不睡,张开鳞片摆动下巴仿佛生出风云。
- “世人强知金丹道,默仙不成秽仙老”:
- 字词:“金丹道”,道教炼丹以求长生的方法;“默仙”,默默修炼成仙;“秽仙”,被世俗沾染的“仙人”。
- 句意:世人强行去了解金丹道,默默修炼不成仙,沾染世俗的“仙人”也会老去。
- “年少纷如陌上尘,不见吾瓢尽枯槁”:
- 字词:“枯槁”,衰老、憔悴。
- 句意:年轻人像路上的尘埃一样纷纷扰扰,没见过我这药瓢的人都会衰老憔悴。
- “聊将系肘步何轻,便有三山孤鹤情”:
- 字词:“三山”,传说中的海上仙山;“孤鹤情”,如孤鹤般超脱的情怀。
- 句意:姑且把这药瓢系在肘间,走起路来多么轻快,仿佛有了前往仙山、如孤鹤般超脱的情怀。
- “东方小儿乏此物,遂令仙籍独无名”:
- 字词:“东方小儿”,这里泛指追求世俗名利而不懂仙趣之人;“仙籍”,仙人的名册。
- 句意:那些追求世俗的人缺乏这药瓢,所以才在仙人的名册上无名。
现代译文
韦山人这药瓢天下无比独特,
好似纯金打造形状如明月。
精美的纹理是巧思的成果,
它的生成在于人而非天择。
若说有物却不被外物束缚,
为何这中空药瓢道性全得。
韦山人能作诗又爱奇异物,
得此灵瓢还从远方赠给我。
仙人的符帖人们随意传说,
仙人的秘籍世间有何隐秘。
每次捧起打开就像见到你,
药瓢里五色药香郁扑鼻。
药瓢背上黑龙盘曲似不睡,
张鳞摆颌仿佛生出了风云。
世人强行了解那金丹之道,
默默修仙不成沾染世俗老。
年轻人如路上尘埃般纷扰,
没见过这药瓢都会变衰老。
把药瓢系在肘间脚步轻快,
好似有了前往仙山的情怀。
那些追求世俗的人缺此瓢,
所以才在仙人名册上无名。
创作背景
皎然是唐代诗僧,与当时的文人墨客交往密切。此诗应是韦山人赠送他隐起龙文药瓢后所作。在唐代,道教盛行,人们对修仙、丹药等颇为热衷,诗中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这种风气。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精确确定,但大致是在皎然与韦山人交往期间。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比喻:“全如浑金割如月”将药瓢比作纯金切割成的月亮,形象地描绘出药瓢的精美独特。“背上骊龙蟠不睡,张鳞摆颔生风云”把药瓢上雕刻的龙比作活物,生动地展现出雕刻的栩栩如生。
- 对比:将“世人强知金丹道,默仙不成秽仙老”的世人与拥有药瓢“便有三山孤鹤情”的自己进行对比,突出了诗人对世俗追求的不屑和对超脱境界的向往。
- 联想:由药瓢联想到仙人的符帖、秘籍,以及海上仙山、孤鹤等,丰富了诗歌的内涵,拓展了诗歌的意境。
- 语言特色:语言生动形象,富有想象力。如“彪炳文章”“香氛氲”等词语,准确地描绘出药瓢的精美和药的香气。同时,诗句节奏感强,读起来朗朗上口。
- 意境营造:通过对药瓢的描写,营造出一种神秘、超凡脱俗的意境。诗中既有对药瓢外在美的刻画,又有对其蕴含道性的思考,以及对修仙境界的向往,使整首诗充满了空灵、悠远的气息,表达了诗人超脱尘世、追求精神自由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