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端公使君清席赋得青桂歌送徐长史

· 皎然

昔年攀桂为留人,今朝攀桂送归客。
秋风桃李摇落尽,为君青青伴松柏。
谢公南楼送客还,高歌桂树凌寒山。
应怜独秀空林上,空赏敷华积雪间。
昨夜一枝生在月,婵娟可望不可折。
若为天上堪赠行,徒使亭亭照离别。

简要说明

这首诗围绕“青桂”展开,通过昔年攀桂留人、今朝攀桂送归客的对比,抒发了送别友人的情感。诗中以青桂的独特品质,如凌寒、独秀、华敷雪中、月中生长等,既展现了青桂的高洁,也象征着友人的美好品格,表达了诗人对友人的赞美与惜别之情。

逐句注释

  • “昔年攀桂为留人,今朝攀桂送归客”:
    • 字词:“攀桂”,这里既指攀折桂树枝,也可能有科举中第的寓意,古时常用“折桂”比喻科举及第;“归客”,指即将归去的客人,即徐长史。
    • 句意:往年我攀折桂树枝是为了挽留人,如今却攀折桂树枝来送别即将归去的客人。
  • “秋风桃李摇落尽,为君青青伴松柏”:
    • 字词:“摇落”,凋残、零落;“青青”,指桂树的青翠。
    • 句意:秋风起,桃李都凋零殆尽了,只有青桂为了你依旧青翠,与松柏为伴。
  • “谢公南楼送客还,高歌桂树凌寒山”:
    • 字词:“谢公”,指东晋谢尚,他曾在南楼与袁宏等人聚会吟诗;“凌寒山”,冒着寒冷的山峦。
    • 句意:就像当年谢公在南楼送客归来后,高歌赞美桂树能傲立在寒冷的山峦。
  • “应怜独秀空林上,空赏敷华积雪间”:
    • 字词:“怜”,怜惜、赞赏;“独秀”,独自挺立、出众;“敷华”,开花。
    • 句意:人们应该怜惜青桂独自挺立在空荡的树林之上,只能独自欣赏它在积雪间绽放的花朵。
  • “昨夜一枝生在月,婵娟可望不可折”:
    • 字词:“婵娟”,形容姿态美好,这里指桂树枝在月光下美好动人的样子。
    • 句意:昨夜好像有一枝桂树生长在月亮里,它姿态美好却只能遥望而不可攀折。
  • “若为天上堪赠行,徒使亭亭照离别”:
    • 字词:“堪”,可以;“亭亭”,形容桂树直立的样子。
    • 句意:如果这天上的桂树枝可以用来赠别送行,那也只能让它直立着映照我们的离别。

现代译文

往年我攀折桂树枝是为了挽留友人,
如今却只能攀折桂树枝送别你归去。
秋风中桃李纷纷凋零飘落,
只有青桂为你依旧青翠,与松柏相伴。
就像谢公在南楼送客归来后,
高歌赞美桂树傲立在寒冷的山峦。
人们应怜惜青桂独自挺立在空林之上,
只能空自欣赏它在积雪间绽放的花朵。
昨夜仿佛有一枝桂树长在月亮里,
它姿态美好却只能遥望无法攀折。
如果天上的桂树枝可以用来赠别,
也只能让它直立着映照我们的离别。

创作背景

皎然生活在唐代,他是一位诗僧,与当时的许多文人墨客交往密切。此诗是裴端公使君举办清席时,诗人应景所作,用来送别徐长史。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精确考证,但从诗中可以看出是在秋季,当时桃李凋零,而青桂依然青翠,诗人借青桂来表达对友人的情感。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诗的开篇用“昔年攀桂为留人,今朝攀桂送归客”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不同时间相同行为背后不同的情感,昔年的挽留与今朝的送别,强化了送别时的怅惘之情。
    • 象征:以青桂象征友人,青桂在秋风中依旧青翠、凌寒、独秀、华敷雪中、月中生长等特点,象征着友人高洁的品格和美好的形象,表达了诗人对友人的赞美。
    • 用典:“谢公南楼送客还”引用了东晋谢尚的典故,增添了诗歌的文化内涵和历史底蕴,同时也暗示了送别场景的高雅和送别情感的深沉。
  • 语言特色:语言清新自然,质朴中蕴含深情。如“秋风桃李摇落尽,为君青青伴松柏”,用简洁的语言描绘出桃李与青桂的不同状态,对比鲜明,形象地突出了青桂的独特。
  • 意境营造:通过对青桂在不同场景下的描写,如“独秀空林上”“敷华积雪间”“生在月”等,营造出一种清幽、高洁、空灵的意境,既展现了青桂的美好,也烘托出送别时的惆怅与不舍之情,使诗歌情景交融,富有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