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唐代诗僧皎然所作,围绕饮茶展开。诗中生动地描绘了饮茶的过程和感受,极力赞美了茶的功效和清高品性,将饮茶提升到了“道”的境界。同时,通过与饮酒之人的对比,凸显出茶的独特价值,最后以崔石使君饮茶后的狂歌,进一步强调茶道能让人回归本真。
饮茶歌诮崔石使君
越人遗我剡溪茗,采得金牙爨金鼎。
素瓷雪色缥沫香,何似诸仙琼蘂浆。
一饮涤昏寐,情来朗爽满天地。
再饮清我神,忽如飞雨洒轻尘。
三饮便得道,何须苦心破烦恼。
此物清高世莫知,世人饮酒多自欺。
愁看毕卓瓮间夜,笑向陶潜篱下时。
崔侯啜之意不已,狂歌一曲惊人耳。
孰知茶道全尔真,唯有丹丘得如此。
素瓷雪色缥沫香,何似诸仙琼蘂浆。
一饮涤昏寐,情来朗爽满天地。
再饮清我神,忽如飞雨洒轻尘。
三饮便得道,何须苦心破烦恼。
此物清高世莫知,世人饮酒多自欺。
愁看毕卓瓮间夜,笑向陶潜篱下时。
崔侯啜之意不已,狂歌一曲惊人耳。
孰知茶道全尔真,唯有丹丘得如此。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越人遗我剡溪茗,采得金牙爨金鼎”:
- 字词:“越人”,指浙江一带的人;“遗”,赠送;“剡溪茗”,剡溪所产的茶;“金牙”,茶的一种名称;“爨”,烧火做饭,这里指煮茶;“金鼎”,珍贵的煮茶器具。
- 句意:浙江的朋友赠送我剡溪的名茶,这茶采的是金牙茶种,用珍贵的金鼎来煮。
- “素瓷雪色缥沫香,何似诸仙琼蘂浆”:
- 字词:“素瓷”,白色的瓷杯;“缥沫”,茶煮沸时泛起的白色泡沫;“琼蘂浆”,仙人饮用的玉液琼浆。
- 句意:白色的瓷杯中盛着如雪般洁白的茶汤,飘着茶沫的清香,这茶比神仙喝的琼浆玉液又差得了多少呢。
- “一饮涤昏寐,情来朗爽满天地”:
- 字词:“涤”,洗涤;“昏寐”,昏沉困倦。
- 句意:喝上第一杯茶,就能洗去昏沉困倦,顿时感觉心情开朗,清朗爽利之感充满天地之间。
- “再饮清我神,忽如飞雨洒轻尘”:
- 字词:“清我神”,使我的精神清爽。
- 句意:喝第二杯茶,能让我的精神更加清爽,就好像突然有飞雨洒落在轻尘之上,带走了尘埃。
- “三饮便得道,何须苦心破烦恼”:
- 字词:“得道”,领悟到某种道理或境界。
- 句意:喝了第三杯茶,仿佛就能领悟到人生的真谛,又何必苦苦地去破除心中的烦恼呢。
- “此物清高世莫知,世人饮酒多自欺”:
- 字词:“清高”,这里指茶品性高洁。
- 句意:茶这种品性高洁的饮品,世人却不了解它的价值,而世人饮酒大多是在自我欺骗。
- “愁看毕卓瓮间夜,笑向陶潜篱下时”:
- 字词:“毕卓”,东晋人,嗜酒如命,曾说“一手持蟹螯,一手持酒杯,拍浮酒池中,便足了一生矣”;“陶潜”,即陶渊明,喜爱饮酒。
- 句意:愁闷地看着像毕卓那样整夜醉卧酒瓮旁的人,笑着面对像陶渊明那样在东篱下饮酒的情景。
- “崔侯啜之意不已,狂歌一曲惊人耳”:
- 字词:“崔侯”,指崔石使君;“啜”,喝;“意不已”,兴致不减。
- 句意:崔石使君喝茶喝得兴致勃勃,意犹未尽,还放声高歌了一曲,让人耳目一惊。
- “孰知茶道全尔真,唯有丹丘得如此”:
- 字词:“孰知”,谁知道;“全尔真”,完全展现出你的本真;“丹丘”,传说中的仙人。
- 句意:谁能知道茶道能让人完全回归本真呢,恐怕只有仙人丹丘子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吧。
现代译文
浙江的朋友送我剡溪的名茶,
采的是金牙茶种,用金鼎煮它。
白色瓷杯里雪色茶汤泡沫香,
这茶不比仙人的琼浆差哪样。
喝第一杯茶洗去昏沉与困倦,
心情顿时开朗天地间满清朗。
喝第二杯茶精神清爽又明亮,
好似飞雨洒落带走轻尘一样。
喝第三杯茶仿佛领悟了真道,
何必苦心去把心中烦恼去掉。
茶品性清高世人却并不知晓,
世人饮酒大多不过自我骗扰。
愁看毕卓醉卧酒瓮旁的模样,
笑对陶潜东篱下饮酒的景象。
崔石使君喝茶兴致始终不减,
高歌一曲真是让人耳目惊艳。
谁能知道茶道让人回归本真,
恐怕只有仙人丹丘才能这般。
创作背景
皎然生活在唐代,当时茶文化盛行,茶不仅是一种饮品,更成为一种文化象征。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应是在皎然与友人交往过程中所作。崔石使君是一位官员,可能在与皎然的一次聚会中,众人饮茶畅谈,皎然由此有感而发,写下此诗来赞美茶的功效与茶道的境界,并通过与饮酒的对比,突出茶的独特价值。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层层递进:诗中描写饮茶感受时,采用了递进的手法,从“一饮”到“再饮”再到“三饮”,将饮茶带来的身心变化逐步深入地展现出来,使读者能深刻体会到茶的神奇功效。
- 对比衬托:将茶与酒进行对比,以世人饮酒的“自欺”来衬托茶的“清高”,突出了茶的独特品性和价值。同时,引用毕卓和陶渊明这两个与酒相关的典故,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对比。
- 语言特色:语言直白流畅,通俗易懂,却又富有感染力。如“一饮涤昏寐,情来朗爽满天地”“再饮清我神,忽如飞雨洒轻尘”等诗句,用生动形象的语言描绘出饮茶后的感受,让人仿佛身临其境。
- 意境营造:诗中营造出一种清新、高雅的意境。通过对饮茶过程的描写,展现出一种闲适、自在的生活场景,同时将饮茶提升到“道”的境界,使整首诗充满了哲理和禅意,让读者在感受到茶的魅力的同时,也能引发对人生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