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描绘了浙西李大夫霜夜对月时,小童吹觱篥的情景。诗人通过对觱篥乐声的细腻描写,展现出乐声的丰富变化和感染力,同时融入了自身的情感和思考,既有对羁旅生活的感慨,也有对友人情谊的回应。
和浙西李大夫霜夜对月听小童吹觱篥歌依本韵
海门双青暮烟歇,万顷金波涌明月。
侯家小儿能觱篥,对此清光天性发。
长江凝练树无风,浏栗一声霄汉中。
涵胡画角怨边草,萧瑟清蝉吟野丛。
冲融顿挫心使指,雄吼如风转如水。
思妇多情珠泪垂,仙禽欲舞双翅起。
郡人寂听衣满霜,江城月斜楼影长。
才惊指下繁韵息,已见树杪明星光。
谢公高斋吟激楚,恋阙心同在羁旅。
一奏荆人白雪歌,如闻雒客扶风邬。
吴门水驿按山阴,文字殷勤寄意深。
欲识阳陶能绝处,少年荣贵道伤心。
侯家小儿能觱篥,对此清光天性发。
长江凝练树无风,浏栗一声霄汉中。
涵胡画角怨边草,萧瑟清蝉吟野丛。
冲融顿挫心使指,雄吼如风转如水。
思妇多情珠泪垂,仙禽欲舞双翅起。
郡人寂听衣满霜,江城月斜楼影长。
才惊指下繁韵息,已见树杪明星光。
谢公高斋吟激楚,恋阙心同在羁旅。
一奏荆人白雪歌,如闻雒客扶风邬。
吴门水驿按山阴,文字殷勤寄意深。
欲识阳陶能绝处,少年荣贵道伤心。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海门双青暮烟歇,万顷金波涌明月”:
- 字词:“海门”,地名;“金波”,形容月光洒在水面上如金色的波浪。
- 句意:海门两岸青山在暮烟消散后,万顷水面上涌起明月的金色波光。
- “侯家小儿能觱篥,对此清光天性发”:
- 字词:“侯家”,指李大夫家;“觱篥”,古代管乐器。
- 句意:李大夫家的小童擅长吹奏觱篥,面对这清澈的月光,天性被激发而吹奏起来。
- “长江凝练树无风,浏栗一声霄汉中”:
- 字词:“凝练”,形容江水平静;“浏栗”,形容觱篥声清脆。
- 句意:长江平静如练,树木静止无风,觱篥一声清脆,直达云霄。
- “涵胡画角怨边草,萧瑟清蝉吟野丛”:
- 字词:“涵胡”,声音模糊;“画角”,古代军中乐器;“怨边草”,有对边地荒草的哀怨之情。
- 句意:觱篥声有时像画角声模糊,带着对边地荒草的哀怨,有时又像秋蝉在野草丛中萧瑟地鸣叫。
- “冲融顿挫心使指,雄吼如风转如水”:
- 字词:“冲融”,声音和缓;“顿挫”,节奏有停顿转折。
- 句意:吹奏者用心指挥手指,乐声时而和缓顿挫,时而如狂风怒吼,时而又转为柔和如水。
- “思妇多情珠泪垂,仙禽欲舞双翅起”:
- 字词:“思妇”,指思念远方亲人的女子。
- 句意:乐声使多情的思妇流下眼泪,仿佛连仙禽也想展开双翅翩翩起舞。
- “郡人寂听衣满霜,江城月斜楼影长”:
- 字词:“郡人”,指当地百姓。
- 句意:郡里的人静静地聆听,身上落满了霜,江城的月亮西斜,楼影变得修长。
- “才惊指下繁韵息,已见树杪明星光”:
- 字词:“繁韵”,复杂的韵律;“树杪”,树梢。
- 句意:刚刚还惊讶于手指下复杂韵律的停止,就已经看到树梢上闪烁的星光。
- “谢公高斋吟激楚,恋阙心同在羁旅”:
- 字词:“谢公”,可能指谢灵运等有高才的人;“激楚”,激昂的楚辞风格;“恋阙”,眷恋朝廷。
- 句意:如同谢公在高斋中吟诵激昂的楚辞,我和你一样虽在羁旅之中,却都眷恋着朝廷。
- “一奏荆人白雪歌,如闻雒客扶风邬”:
- 字词:“荆人白雪歌”,指高雅的歌曲;“雒客”,洛阳的客人;“扶风邬”,可能是人名或代指有才华的人。
- 句意:小童吹奏出如荆人所唱的高雅《白雪歌》,仿佛听到了洛阳客人和扶风的才子的声音。
- “吴门水驿按山阴,文字殷勤寄意深”:
- 字词:“吴门”,指苏州;“水驿”,水上驿站;“山阴”,地名。
- 句意:你在吴门的水驿按照山阴的风雅,用文字殷勤地表达着深厚的情谊。
- “欲识阳陶能绝处,少年荣贵道伤心”:
- 字词:“阳陶”,可能指善于音乐的人;“绝处”,绝妙之处。
- 句意:要知道善奏音乐者的绝妙之处,在于少年荣贵时却道出了伤心之情。
现代译文
海门两岸青山在暮烟消散后,
万顷水面涌起明月的金色波光。
李大夫家小童擅长吹奏觱篥,
面对清光天性激发开始吹奏。
长江平静如练树木静止无风,
觱篥一声清脆直达云霄之上。
乐声有时像画角带着边地哀怨,
有时如秋蝉在野草丛中悲吟。
吹奏者用心指挥手指灵活,
乐声时而狂风怒吼时而柔水。
乐声让思妇多情泪水直流,
仿佛仙禽也想展翅来起舞。
郡里百姓静静聆听衣落霜,
江城月亮西斜楼影变得长。
刚惊讶于复杂韵律已然停止,
就看到树梢闪烁着的星光。
如同谢公高斋吟诵激昂楚辞,
我们羁旅中都眷恋着朝廷。
小童吹奏如高雅的《白雪歌》,
仿佛听到洛阳客人才子音。
你在吴门水驿按山阴风雅,
文字中殷勤表达深厚情谊。
要了解善奏者的绝妙之处,
是少年荣贵却道出了伤心。
创作背景
刘禹锡生活在中唐时期,此时唐朝政治局势复杂,社会矛盾逐渐凸显。这首诗是刘禹锡和浙西李大夫相关之作。李大夫可能在霜夜对月时让小童吹觱篥,然后创作了相关诗歌,刘禹锡依韵和诗。刘禹锡一生仕途坎坷,多次被贬,此时可能处于被贬或外放的羁旅状态,诗中也流露出他对朝廷的眷恋和自身经历的感慨。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比喻:诗中运用了大量比喻来描绘觱篥的乐声,如“涵胡画角怨边草,萧瑟清蝉吟野丛”,将乐声比作画角声和清蝉声,形象地展现出乐声的不同特点。“雄吼如风转如水”,把乐声的变化比作狂风和柔水,生动地表现出乐声的激昂与柔和。
- 侧面烘托:通过描写“思妇多情珠泪垂,仙禽欲舞双翅起”以及“郡人寂听衣满霜”,从思妇、仙禽和郡人的反应侧面烘托出觱篥乐声的感染力和美妙。
- 语言特色:语言富有表现力,词汇丰富。如“冲融顿挫”“涵胡”“浏栗”等词准确地描绘出乐声的节奏、音色和特点。同时,诗句富有韵律美,读起来朗朗上口。
- 意境营造:诗的开篇描绘了海门暮烟消散、明月涌起的开阔景象,为乐声的出现营造了一种宁静而优美的氛围。随着乐声的描写,意境也不断变化,时而哀怨凄凉,时而激昂壮阔。最后融入自身的情感和对友人的回应,使整首诗的意境更加深沉,既有自然之景的描绘,又有情感的抒发和对人生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