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围绕相国寺坏壁秋景图展开,先描绘了画作中山林秋景、骑驴客的神态等画面,讲述画作因治平大水受损的经历,后由画景联想到人生道路的艰险,表达了对现实中人们只看重物质而忽视画作深意的感慨。
寂照大师匣藏相国寺坏壁秋景
京城车马多尘埃,一见妙画心眼开。
深山老木秋思静,苦雾郁郁诸峰埋。
客骑蹇驴打不动,懊恼似忧寒雨来。
崖平路转斗然绝,笔力未断空徘徊。
胡为皴剥仅盈尺,𫔎以大箧过琼瑰。
师云昔是殿堂壁,治平大水余皆摧。
恰如卢仝玉碑子,中路扑折令人哀。
玉碑一折乃无用,此画虽缺犹堪裁。
君不见,山前路,路长不独忧风雨。
前有毒蛇后猛虎,磨牙矫尾藏深坞。
圣人皇皇嗟逆旅,画工意思非无补。
非无补,谁信之,纷纷门外夸轻肥。
深山老木秋思静,苦雾郁郁诸峰埋。
客骑蹇驴打不动,懊恼似忧寒雨来。
崖平路转斗然绝,笔力未断空徘徊。
胡为皴剥仅盈尺,𫔎以大箧过琼瑰。
师云昔是殿堂壁,治平大水余皆摧。
恰如卢仝玉碑子,中路扑折令人哀。
玉碑一折乃无用,此画虽缺犹堪裁。
君不见,山前路,路长不独忧风雨。
前有毒蛇后猛虎,磨牙矫尾藏深坞。
圣人皇皇嗟逆旅,画工意思非无补。
非无补,谁信之,纷纷门外夸轻肥。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京城车马多尘埃,一见妙画心眼开”:
- 字词:“心眼”,心和眼,这里指内心和视觉感受。
- 句意:京城中车马往来扬起很多尘埃,一见到这幅奇妙的画作,内心和眼睛都为之一亮。
- “深山老木秋思静,苦雾郁郁诸峰埋”:
- 字词:“苦雾”,浓重的雾气;“郁郁”,浓郁的样子。
- 句意:深山中古老的树木在秋意中显得宁静,浓重的雾气把各个山峰都掩埋了。
- “客骑蹇驴打不动,懊恼似忧寒雨来”:
- 字词:“蹇驴”,瘦弱的驴子;“懊恼”,烦恼、烦闷。
- 句意:客人骑着瘦弱的驴子,怎么打它都不走,那烦闷的样子好像在担忧寒冷的雨要来了。
- “崖平路转斗然绝,笔力未断空徘徊”:
- 字词:“斗然”,突然;“笔力”,这里指画作的神韵、气势。
- 句意:山崖平坦处道路突然转折然后断绝了,但画作的神韵却没有中断,让人觉得意犹未尽。
- “胡为皴剥仅盈尺,𫔎以大箧过琼瑰”:
- 字词:“皴剥”,因损坏而脱落;“𫔎”,锁闭;“琼瑰”,美玉。
- 句意:为什么这幅画损坏后只剩下一尺大小,却用大箱子锁起来,其珍贵程度超过了美玉。
- “师云昔是殿堂壁,治平大水余皆摧”:
- 字词:“治平”,北宋英宗年号;“摧”,毁坏。
- 句意:大师说这幅画以前是殿堂的墙壁画,治平年间发大水,其他的都毁坏了。
- “恰如卢仝玉碑子,中路扑折令人哀”:
- 字词:“卢仝”,唐代诗人,这里可能是用他相关的玉碑故事;“扑折”,折断。
- 句意:就好像卢仝的玉碑,中途折断让人感到哀伤。
- “玉碑一折乃无用,此画虽缺犹堪裁”:
- 字词:“堪裁”,值得欣赏、品鉴。
- 句意:玉碑折断了就没有用了,这幅画虽然有缺损但仍然值得欣赏。
- “君不见,山前路,路长不独忧风雨”:
- 字词:“不独”,不仅。
- 句意:你没看到吗,山前面的路,路很长,不仅要担忧风雨。
- “前有毒蛇后猛虎,磨牙矫尾藏深坞”:
- 字词:“矫尾”,翘起尾巴;“深坞”,幽深的山坳。
- 句意:前面有毒蛇,后面有猛虎,它们磨着牙齿、翘着尾巴藏在幽深的山坳里。
- “圣人皇皇嗟逆旅,画工意思非无补”:
- 字词:“圣人”,这里可能指皇帝;“皇皇”,匆忙、忧虑的样子;“逆旅”,旅人;“非无补”,并非没有益处。
- 句意:皇帝也忧虑地感叹旅人艰难,画工这幅画的用意并非没有益处。
- “非无补,谁信之,纷纷门外夸轻肥”:
- 字词:“轻肥”,指富贵奢华的生活。
- 句意:这幅画并非没有益处,可是谁会相信呢,外面那些人纷纷炫耀着自己的富贵奢华。
现代译文
京城中车马喧嚣扬起漫天尘埃,
一见到这幅奇妙画作心眼顿开。
深山中古老树木在秋意里静谧,
浓重雾气把座座山峰层层掩埋。
客人骑着瘦弱驴子怎么打不走,
烦闷模样好似担忧寒雨即将来。
山崖平处道路突然转折又断绝,
画作神韵未断让人意犹而徘徊。
为何此画损坏只剩一尺大小呢,
却用大箱锁起珍贵超过了美玉。
大师说它从前本是殿堂的壁画,
治平年间大水其余部分都毁坏。
就像卢仝的玉碑中途折断可惜,
玉碑折断无用此画缺损仍堪赏。
你看那山前面的路是多么漫长,
不仅要担忧途中会遭遇着风雨。
前面有毒蛇后面还有凶猛老虎,
磨着牙齿翘尾藏在幽深的山坳。
皇帝也会忧虑感叹旅人很艰难,
画工此画用意并非没有一点用。
画作并非无用可又有谁会相信,
门外那些人却纷纷炫耀着富贵。
创作背景
郭祥正生活在北宋时期,这首诗创作的具体时间不详。相国寺是北宋著名的佛教寺院,当时可能有很多艺术作品。治平年间的大水对相国寺造成了破坏,这幅秋景壁画也未能幸免。诗人看到这幅虽有缺损但仍具神韵的画作,引发了诸多感慨,从而创作了此诗。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虚实结合:诗中既有对画作中秋景、骑驴客等画面的实写,如“深山老木秋思静,苦雾郁郁诸峰埋”“客骑蹇驴打不动,懊恼似忧寒雨来”,生动地描绘出画作内容;又有由画景联想到人生道路艰险的虚写,如“君不见,山前路,路长不独忧风雨。前有毒蛇后猛虎,磨牙矫尾藏深坞”,虚实相生,拓宽了诗歌的意境和内涵。
- 类比:将损坏的画作与卢仝折断的玉碑进行类比,突出画作虽有缺损但仍有价值,增强了读者对画作珍贵性的认识。
- 语言特色:语言通俗易懂,质朴自然,却能生动地传达出诗人的情感和想法。如“客骑蹇驴打不动,懊恼似忧寒雨来”,用简洁的语言就把骑驴客的神态和心境描绘得栩栩如生。
- 意境营造:通过对画作内容的描绘,营造出一种清冷、孤寂且带有一丝忧虑的意境。而后由画及人,联想到人生道路的艰难,进一步深化了这种意境,使读者能感受到诗人对人生的思考和对现实的感慨。同时,结尾“纷纷门外夸轻肥”与前面的意境形成对比,凸显出诗人对那些只看重物质而忽视画作深意之人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