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东山源和尚归闽

· 释广闻

寻思六十蒿枝拂,如何再得一顿吃。
此是临济住后时,黄檗棒头痛的的。
寻思昔日曾行脚,未离南方已先错。
此是天平住后时,西院清风顿销铄。
此时人是彼时人,去时路是来时路。
老源胸中只自知,却道古人恰相似。
二月江湖春水生,拈得乌藤先我行。
得大愚力黄檗力,且听住后真消息。

简要说明

这首诗是释广闻送别东山源和尚归闽时所作。诗中围绕禅宗的一些典故和修行体验展开,既有对过往修行经历的回顾与反思,又表达了对源和尚此去的期许,通过禅意的语言传达出一种对禅道修行的感悟与思考。

逐句注释

  • “寻思六十蒿枝拂,如何再得一顿吃”:
    • 字词:“六十蒿枝拂”,可能是禅门特定的修行或说法方式;“一顿吃”,这里或隐喻某种禅悟体验。
    • 句意:回想那六十次用蒿枝拂的经历,怎么才能再获得那样深刻的体验呢。
  • “此是临济住后时,黄檗棒头痛的的”:
    • 字词:“临济”,指临济宗,禅宗五家之一;“黄檗”,唐代禅宗高僧黄檗希运,常以棒打等方式接引学人;“的的”,真切、确实。
    • 句意:这是临济宗传承发展后的时期,黄檗禅师棒打学人时那种真切的感悟。
  • “寻思昔日曾行脚,未离南方已先错”:
    • 字词:“行脚”,指僧人游方参学;“未离南方已先错”,可能是说在南方参学过程中一开始就存在认知上的偏差。
    • 句意:回想昔日游方参学的经历,还没离开南方就已经犯了错误。
  • “此是天平住后时,西院清风顿销铄”:
    • 字词:“天平”,可能是指天平寺或与天平相关的禅门大德;“西院清风”,或许代表一种禅门的境界或风范;“销铄”,消除、消散。
    • 句意:这是天平寺发展到一定阶段后的情况,曾经西院那种清逸的禅风也渐渐消散了。
  • “此时人是彼时人,去时路是来时路”:
    • 字词:时间和空间上的对应表述。
    • 句意:现在的人还是过去的那个人,离开时走的路还是来时的路。
  • “老源胸中只自知,却道古人恰相似”:
    • 字词:“老源”,指东山源和尚;“古人”,指代前代的禅门高僧。
    • 句意:源和尚心中的感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却认为自己和古人的境界很相似。
  • “二月江湖春水生,拈得乌藤先我行”:
    • 字词:“乌藤”,可能是僧人拄的拐杖。
    • 句意:二月里江湖春水开始上涨,源和尚拿着乌藤拐杖先我一步出发了。
  • “得大愚力黄檗力,且听住后真消息”:
    • 字词:“大愚”,禅宗高僧大愚芝;“住后”,指住持寺院之后。
    • 句意:希望源和尚能得到大愚禅师和黄檗禅师的加持之力,且等着看他住持寺院后的真实修行成果。

现代译文

回想那六十次用蒿枝拂的过往,
怎样才能再次拥有那样的体悟。
这是临济宗传承发展的时期,
黄檗禅师棒打带来的感悟真切。
回忆昔日游方参学的经历,
还没离开南方就已陷入误区。
这是天平寺发展之后的状况,
西院清逸禅风也渐渐消散。
现在的人还是当初那个人,
离开和来时走的是同一条路。
源和尚心中感悟自己最清楚,
他说和古人的境界十分相似。
二月里江湖春水开始涨起,
他拿着乌藤拐杖先我去远行。
愿他能得大愚黄檗禅师之力,
且等着听他住持后的真实消息。

创作背景

释广闻生活于宋代,禅宗在当时极为兴盛,禅门内部各宗派交流频繁。这首诗是他送别东山源和尚归闽时所作。具体的创作契机可能是源和尚在参学或修行达到一定阶段后,准备回归福建。释广闻通过此诗,以禅门典故和自身感悟来送别友人,同时也蕴含着对源和尚未来修行的期许。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用典丰富:诗中多处运用临济、黄檗、大愚等禅宗高僧的典故,通过这些典故来传达禅理和对修行的思考,增强了诗歌的文化底蕴和禅意氛围。
    • 对比反思:如“寻思昔日曾行脚,未离南方已先错”,对过去的参学经历进行反思,与当下的感悟形成对比,突出了修行过程中的成长与转变。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而富有禅意,以直白的表述传达深刻的禅理,不事雕琢却能引人深思。例如“此时人是彼时人,去时路是来时路”,看似简单的话语却蕴含着对时间、空间和自我认知的深刻思考。
  • 意境营造:诗中通过“二月江湖春水生”这样的自然景象描写,营造出一种生机盎然又略带离别的氛围。将自然之景与禅意的表达相结合,使整首诗既具有现实的画面感,又充满了禅道的空灵与深邃,表达出对源和尚此去修行的美好祝愿和对禅道传承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