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堂前老松状如偃盖或云即摩顶松也松产茯苓为人窃去松今不存因栽数小松补其处书此诗壁上

· 李石

阿师从何来,最是两肩苦。
一头载梵书,一头荷慈母。
至今江上松,东西随仰俯。
此松岂有情,摩顶记佛语。
松根白衣仙,日夜瑞光吐。
翩然紫霄上,蛰龙起雷雨。
我来悟前缘,父老指环堵。
风花即几席,经草随步武。
重栽渺生意,合抱阶尺土。
他年十八公,此地记初祖。

简要说明

这首诗围绕西堂前老松的经历展开,讲述了老松曾似偃盖,产茯苓被窃后不存,诗人补种小松之事。诗中穿插了关于阿师的故事,表达了对老松过往的感慨以及对补种小松未来成长的期许,蕴含着对事物变化和因果缘分的思考。

逐句注释

  • “阿师从何来,最是两肩苦”:
    • 字词:“阿师”,对僧人等修行者的称呼。
    • 句意:阿师从哪里来呢,最辛苦的就是他的两肩了。
  • “一头载梵书,一头荷慈母”:
    • 字词:“梵书”,指佛教经典;“荷”,背负。
    • 句意:一头背着佛教经典,一头背着自己的母亲。
  • “至今江上松,东西随仰俯”:
    • 字词:“江上松”,指西堂前的老松。
    • 句意:直到现在江上的这棵老松,还随着风向东西俯仰。
  • “此松岂有情,摩顶记佛语”:
    • 字词:“摩顶”,抚摸头顶,这里可能暗指某种佛事相关行为;“佛语”,佛教教义。
    • 句意:这棵松树难道真的有情吗,它好像还记得曾经被抚摸头顶时听到的佛语。
  • “松根白衣仙,日夜瑞光吐”:
    • 字词:“白衣仙”,指茯苓,古人认为茯苓是仙物;“瑞光”,吉祥的光芒。
    • 句意:松根下的茯苓仙物,日夜都散发着吉祥的光芒。
  • “翩然紫霄上,蛰龙起雷雨”:
    • 字词:“紫霄”,指天空;“蛰龙”,潜伏的龙。
    • 句意:茯苓像神仙一样轻快地飞到天空,如同潜伏的龙引发了雷雨。
  • “我来悟前缘,父老指环堵”:
    • 字词:“前缘”,前世的缘分;“环堵”,指墙,这里指代老松所在之处。
    • 句意:我来到这里领悟到前世的缘分,父老乡亲指着老松原来所在的地方。
  • “风花即几席,经草随步武”:
    • 字词:“风花”,风中的花;“几席”,几案和坐席;“经草”,与经书相关的草(可能是周围的植物);“步武”,脚步。
    • 句意:风中的花就像摆在几案和坐席上,周围与经书相关的草随着我的脚步而晃动。
  • “重栽渺生意,合抱阶尺土”:
    • 字词:“渺生意”,微弱的生机;“合抱”,两臂环抱,形容树木粗壮;“阶尺土”,台阶旁的一尺土地。
    • 句意:重新栽种的小松只有微弱的生机,在台阶旁一尺见方的土地上生长。
  • “他年十八公,此地记初祖”:
    • 字词:“十八公”,“松”字拆开为“十八公”,代指松树;“初祖”,指最初栽种的老松。
    • 句意:将来这些小松长成粗壮的松树,这里会铭记当初的老松。

现代译文

阿师从哪里来呀,最苦的就是他的两肩。
一头驮着佛教经典,一头背着年迈的母亲。
直到如今江上那棵老松,还在随着风向东西俯仰。
这棵松树难道真有情感,还记得被摩顶时听到的佛语。
松根下的茯苓仙物,日夜都散发着吉祥之光。
它轻快地飞到天空之上,如同蛰龙引发了雷雨。
我来到此地领悟前世缘分,父老乡亲指着老松的旧址。
风中的花好似摆在几案坐席,经书旁的草随我脚步摇晃。
重新栽种的小松生机微弱,在台阶旁的小土上生长。
将来这些松树长大成材,这里会铭记当初的老松。

创作背景

李石生活在南宋时期。这首诗创作的缘起是西堂前原本有一棵形状如偃盖的老松,传说可能是摩顶松,松根产出的茯苓被人偷走后,老松也不复存在。诗人补种了几棵小松,有感于此,便将此诗题写在壁上。具体创作时间虽难以精准确定,但从诗的内容能看出是诗人触景生情而作。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联想与想象:诗中由阿师的故事联想到老松,从老松又联想到松根的茯苓化作仙物飞到天空引发雷雨,运用丰富的联想和想象,使诗歌充满奇幻色彩,也拓展了诗歌的意境。
    • 借物抒情:诗人通过对老松过去的描述和补种小松的行为,抒发了对事物变迁的感慨以及对未来的期许。老松的消失象征着过去事物的消逝,而补种小松则代表着新的希望和延续。
  • 语言特色:语言较为质朴自然,以平实的叙述为主,但又不乏生动的描写,如“一头载梵书,一头荷慈母”“松根白衣仙,日夜瑞光吐”等语句,形象地展现出阿师的形象和茯苓的神奇。
  • 意境营造:营造出一种既有历史沧桑感又充满希望的意境。诗中对老松过往的叙述体现出时间的流逝和事物的变迁,而补种小松则为整个意境增添了新的生机和活力,使读者感受到诗人在感慨之余对未来的积极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