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吟赠蔡子骧女

· 徐积

蔡氏之子,彼仲女者。
考之古今,如仲者寡。
有德之容,有德之性。
所好所习,一出于正。
貌庄而丽,气温而醇。
女子之中,而有斯人。
慈良端厚,内敏而重。
终日寡言,亦不戏弄。
字无难易,所见辄识。
不知此女,从何而得。
读释氏书,欣然有适。
身之所有,皆出自然。
如何不幸,不假之年。
扬州道中,死于六月。
二十七日,暑气酷烈。
二十九日,三更大殓。
形神如生,体亦不变。
其气甚洁,其香甚郁。
附于身者,何用珠玉。
不知此女,而往何处。
杳杳冥冥,云霞烟雾。
世之所有,则维其常。
若斯人者,独秀孤芳。
吾于其母,是为内兄。
哀吟恻恻,慰其死生。

简要说明

这首诗是徐积为哀悼蔡子骧的次女而作。诗中高度赞扬了蔡家次女的美好品德、容貌和才学,对她的早逝表示深切的惋惜和悲痛,最后表明自己与逝者母亲的亲属关系,以哀吟来慰藉生者与逝者。

逐句注释

  • “蔡氏之子,彼仲女者”:
    • 字词:“仲女”,次女。
    • 句意:蔡家的子女中,那个次女啊。
  • “考之古今,如仲者寡”:
    • 字词:“考”,考察;“寡”,少。
    • 句意:考察古往今来,像这个次女这样的人很少。
  • “有德之容,有德之性”:
    • 字词:“容”,容貌;“性”,品性。
    • 句意:有着符合道德标准的容貌,有着符合道德标准的品性。
  • “所好所习,一出于正”:
    • 字词:“好”,喜好;“习”,学习;“正”,正道。
    • 句意:她所喜好和学习的,全都出自正道。
  • “貌庄而丽,气温而醇”:
    • 字词:“庄”,端庄;“醇”,温和醇厚。
    • 句意:容貌端庄又美丽,气质温和又醇厚。
  • “女子之中,而有斯人”:
    • 字词:“斯人”,这个人。
    • 句意:在众多女子之中,竟有这样的人。
  • “慈良端厚,内敏而重”:
    • 字词:“慈良”,慈善善良;“端厚”,端庄敦厚;“敏”,聪慧;“重”,稳重。
    • 句意:慈善善良、端庄敦厚,内心聪慧且稳重。
  • “终日寡言,亦不戏弄”:
    • 字词:“寡言”,少说话。
    • 句意:整天很少说话,也不嬉戏玩耍。
  • “字无难易,所见辄识”:
    • 字词:“辄”,就。
    • 句意:不管字难还是容易,只要见到就能认识。
  • “不知此女,从何而得”: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不知道这个女子,这样的才学是从哪里得来的。
  • “读释氏书,欣然有适”:
    • 字词:“释氏书”,佛教的书籍;“适”,舒适、惬意。
    • 句意:读佛教的书籍,欣然感到舒适惬意。
  • “身之所有,皆出自然”: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她身上所具备的一切,都是自然天成的。
  • “如何不幸,不假之年”:
    • 字词:“假”,给予;“年”,寿命。
    • 句意:为什么如此不幸,上天没有给予她长寿。
  • “扬州道中,死于六月”: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在扬州的道路上,于六月去世。
  • “二十七日,暑气酷烈”:
    • 字词:“酷烈”,极其炎热。
    • 句意:二十七日那天,暑气极其炎热。
  • “二十九日,三更大殓”:
    • 字词:“大殓”,将尸体放入棺材。
    • 句意:二十九日三更的时候进行大殓。
  • “形神如生,体亦不变”: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容貌神情如同活着一样,身体也没有变化。
  • “其气甚洁,其香甚郁”:
    • 字词:“洁”,洁净;“郁”,浓郁。
    • 句意:她身上的气息非常洁净,香气十分浓郁。
  • “附于身者,何用珠玉”: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陪伴在她身边的,哪里还用得上珍珠美玉。
  • “不知此女,而往何处”: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不知道这个女子,去了什么地方。
  • “杳杳冥冥,云霞烟雾”:
    • 字词:“杳杳冥冥”,昏暗深远的样子。
    • 句意:昏暗深远,只有云霞烟雾。
  • “世之所有,则维其常”:
    • 字词:“维”,是;“常”,平常。
    • 句意:世上的人所拥有的,不过是平常的东西。
  • “若斯人者,独秀孤芳”:
    • 字词:“独秀孤芳”,独自散发着芬芳,形容出众独特。
    • 句意:像她这样的人,独自散发着芬芳,出众独特。
  • “吾于其母,是为内兄”:
    • 字词:“内兄”,妻子的哥哥。
    • 句意:我对于她的母亲来说,是她的哥哥。
  • “哀吟恻恻,慰其死生”:
    • 字词:“恻恻”,悲痛的样子。
    • 句意:我悲痛地吟诗,来慰藉生者和逝者。

现代译文

蔡家的子女里,那个次女啊。
考察古往今来,像她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她有着符合道德的容貌和品性,
所喜好和学习的,全都出自正道。
容貌端庄又美丽,气质温和又醇厚。
在众多女子中,竟有这样的人。
她慈善善良、端庄敦厚,内心聪慧且稳重。
整天很少说话,也不嬉戏玩耍。
不管字难还是容易,只要见到就能认识。
真不知道这个女子,这样的才学从何而来。
她读佛教的书籍,欣然感到舒适惬意。
她身上所具备的一切,都是自然天成。
为什么如此不幸,上天没给她长寿。
在扬州的路上,她于六月去世。
二十七日,暑气极其炎热。
二十九日三更,为她进行大殓。
她容貌神情如同活着,身体也没变化。
她身上气息洁净,香气十分浓郁。
陪伴她的,哪里还用得上珍珠美玉。
不知道这个女子,去了什么地方。
只见昏暗深远,只有云霞烟雾。
世上的人所拥有的,不过是平常之物。
像她这样的人,独自散发着芬芳,出众独特。
我对于她的母亲来说,是她的哥哥。
我悲痛地吟诗,来慰藉生者和逝者。

创作背景

此诗具体创作时间不详。徐积与蔡家有亲属关系,他的妹妹是蔡子骧次女的母亲。蔡家次女年少有才德却不幸早逝,徐积怀着悲痛惋惜之情写下这首诗,以哀悼逝者并慰藉生者。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正面描写:诗中大量运用正面描写来刻画蔡家次女的形象,如“有德之容,有德之性”“貌庄而丽,气温而醇”等,从容貌、品性、气质等多方面展现她的美好。
    • 对比:“世之所有,则维其常。若斯人者,独秀孤芳”,将世间普通人的平常与蔡家次女的出众独特进行对比,突出了她的优秀和与众不同。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平实,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修饰,但情感真挚深沉,如“哀吟恻恻,慰其死生”直接表达出诗人的悲痛之情,能让读者深刻感受到诗人对逝者的哀悼。
  • 意境营造:通过对蔡家次女形象的塑造和对她早逝情景的描述,营造出一种哀伤、惋惜的意境。如“杳杳冥冥,云霞烟雾”描绘出一种神秘、朦胧且哀伤的氛围,暗示了逝者离去的缥缈和诗人内心的迷茫与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