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主要表达了诗人在官场中的矛盾心境。诗人一方面意识到自己在追求圣明政治上有所不足,而对于国家治安的见解却又自认为有余;另一方面,身处官场虽有优厚的物质条件,却深感自己尸位素餐,有愧于古人。最后,诗人借秋景触发内心归隐的念头,决心效仿张季鹰,泛舟归隐。
六月二十六日西阁昼寝
驰骛圣不足,治安愚有余。
愿言从物役,即事实燕居。
清切掖垣峻,深沈云阁虚。
食有万钱膳,架多四部书。
低头悟素飡,游日惭古初。
非吏复非隐,人言定何如。
平生山林尚,自与功名疏。
何为出不反,视此歳月徂。
秋风陨高林,蟋蟀鸣阶除。
行矣浮扁舟,季鹰不欺余。
愿言从物役,即事实燕居。
清切掖垣峻,深沈云阁虚。
食有万钱膳,架多四部书。
低头悟素飡,游日惭古初。
非吏复非隐,人言定何如。
平生山林尚,自与功名疏。
何为出不反,视此歳月徂。
秋风陨高林,蟋蟀鸣阶除。
行矣浮扁舟,季鹰不欺余。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驰骛圣不足,治安愚有余”:
- 字词:“驰骛”,奔走追求;“圣”,圣明的政治、理想的境界;“治安”,国家的治理与安定。
- 句意:在追求圣明的政治理想方面做得还不够,但对于国家治安的治理自己却有很多想法。
- “愿言从物役,即事实燕居”:
- 字词:“愿言”,思念、向往;“物役”,为外物所役使,指做官;“即事”,眼前的事情;“燕居”,闲居。
- 句意:本想从官做事,但实际上却常常闲居。
- “清切掖垣峻,深沈云阁虚”:
- 字词:“清切”,清高而切近皇帝;“掖垣”,皇宫的旁垣,代指朝廷官署;“峻”,高大;“云阁”,藏书之所,也指朝廷官署;“虚”,空阔。
- 句意:朝廷官署高大威严,环境清高切近皇帝,藏书阁深沉空阔。
- “食有万钱膳,架多四部书”:
- 字词:“万钱膳”,形容饮食奢侈;“四部书”,中国古代图书分类的经、史、子、集四类。
- 句意:饮食上有奢侈的佳肴,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
- “低头悟素飡,游日惭古初”:
- 字词:“素飡”,不劳而食,无功受禄;“游日”,虚度时光;“古初”,古代的贤人。
- 句意:低头反思,才明白自己是在无功受禄,虚度时光,真是有愧于古代的贤人。
- “非吏复非隐,人言定何如”:
- 字词:“非吏非隐”,既不像个真正的官吏做事,又没有归隐山林。
- 句意:自己既不像个尽职的官吏,又没有归隐,别人会怎么评价我呢。
- “平生山林尚,自与功名疏”:
- 字词:“山林尚”,崇尚山林生活;“疏”,疏远。
- 句意:自己平生就崇尚山林生活,自然与追求功名之事疏远。
- “何为出不反,视此歳月徂”:
- 字词:“出不反”,出来做官后就没有回去;“歳月徂”,岁月流逝。
- 句意:为什么出来做官后就一直没有回去,眼看着岁月就这样流逝了。
- “秋风陨高林,蟋蟀鸣阶除”:
- 字词:“陨”,坠落;“阶除”,台阶。
- 句意:秋风扫落了高大树林的叶子,蟋蟀在台阶上鸣叫。
- “行矣浮扁舟,季鹰不欺余”:
- 字词:“行矣”,走吧;“浮扁舟”,驾着小船漂泊;“季鹰”,张翰,字季鹰,西晋人,在洛阳为官,见秋风起,思念故乡的菰菜、莼羹、鲈鱼脍,便弃官而归。
- 句意:走吧,驾着小船归隐,张季鹰没有欺骗我,我也该像他一样。
现代译文
在追求圣明政治上我做得不够,
但对于国家治安我却有不少见解。
本想从官做事,却常闲居无事。
朝廷官署高大威严,藏书阁深沉空阔。
饮食上有奢侈的佳肴,书架上摆满书籍。
低头反思,我才明白自己是无功受禄,
虚度时光,真有愧于古代的贤人。
我既不像个尽职的官吏,又没有归隐,
别人会怎么评价我呢?
我平生崇尚山林生活,与功名本就疏远。
为何出来做官后就没回去,
眼看着岁月就这样流逝。
秋风扫落了高林的叶子,蟋蟀在台阶鸣叫。
走吧,驾着小船去归隐,
张季鹰没有骗我,我也该如此。
创作背景
刘敞生活在北宋时期,当时政治局势较为复杂。他曾任知制诰等职,在官场中既有施展才华的机会,也面临着各种矛盾和压力。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从诗中可以看出,他在官场中经历了一段时间后,内心产生了矛盾与困惑。一方面享受着官场的优厚待遇,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未能充分施展抱负,虚度时光,于是借诗表达了归隐山林的想法。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诗中多处运用对比,如“驰骛圣不足,治安愚有余”,将自己在追求圣明政治上的不足与对国家治安的见解进行对比,突出内心的矛盾;“非吏复非隐”则将自己既不像官吏做事又未归隐的状态进行对比,强化了自己的尴尬处境。
- 借景抒情:“秋风陨高林,蟋蟀鸣阶除”,通过描绘秋风扫落叶、蟋蟀鸣叫的秋景,渲染出一种凄凉、萧瑟的氛围,触发了诗人内心的归隐之情,景中含情,情由景生。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平实,以直白的表述抒发内心的情感。如“低头悟素飡,游日惭古初”,直接表达了自己对无功受禄、虚度时光的愧疚之情,不事雕琢,却真挚动人。
- 用典:“季鹰不欺余”运用了张翰见秋风起而弃官归乡的典故,使诗歌的内涵更加丰富,含蓄地表达了诗人归隐的决心,同时也增添了诗歌的文化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