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京师泛舟还郡作三首 其三

· 刘敞

常阴贯秋序,洚水弥平陆。
居人逐飞鸟,往往巢树木。
四顾何茫茫,江海忽在目。
古语乃信然,高陵或为谷。
乘桴义无憾,断髪忧可辱。
弁冕绩禹功,谁其悲濡足。

简要说明

此诗描绘了京师周边秋季洪水泛滥的景象,百姓流离失所,作者目睹此景感慨沧海桑田的变化,进而表达了自己面对困境的豁达态度,以及对像大禹一样建功立业之人的赞美。

逐句注释

  • “常阴贯秋序,洚水弥平陆”:
    • 字词:“常阴”,长久的阴天;“秋序”,秋季;“洚水”,洪水;“弥”,满,遍布;“平陆”,平原。
    • 句意:长久的阴天贯穿了整个秋季,洪水淹没了平原。
  • “居人逐飞鸟,往往巢树木”:
    • 字词:“居人”,居民;“逐”,追随;“巢”,名词作动词,筑巢。
    • 句意:居民像飞鸟一样四处躲避,常常在树上筑巢居住。
  • “四顾何茫茫,江海忽在目”:
    • 字词:“四顾”,向四周看;“茫茫”,形容空旷、迷茫。
    • 句意:向四周望去一片空旷迷茫,忽然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江海之中。
  • “古语乃信然,高陵或为谷”:
    • 字词:“信然”,确实如此;“高陵”,高山;“谷”,山谷。
    • 句意:古人说的话确实是对的,高山有时也会变成山谷。
  • “乘桴义无憾,断发忧可辱”:
    • 字词:“乘桴”,乘坐木筏,出自《论语》“道不行,乘桴浮于海”;“断发”,古代南方少数民族有断发习俗,这里表示不拘泥于世俗礼节。
    • 句意:像孔子说的那样乘桴出海也没有遗憾,不拘泥于世俗礼节也不必担忧受到侮辱。
  • “弁冕绩禹功,谁其悲濡足”:
    • 字词:“弁冕”,古代的帽子,这里指当官的人;“绩”,功绩;“濡足”,浸湿双脚,指大禹治水时不辞辛劳。
    • 句意:当官的人应该像大禹一样建立功绩,谁会因为治水浸湿双脚而感到悲伤呢。

现代译文

长久的阴天贯穿了整个秋季,
洪水泛滥淹没了广阔平原。
居民们像飞鸟般四处奔逃,
常常在树上搭建起了巢穴。
向四周望去是一片迷茫,
忽然感觉江海就在眼前。
古人的话果然是真实的,
高山也可能变成了深谷。
像孔子说的乘桴出海无憾,
不拘礼节也不必担忧受辱。
当官者应像大禹建立功绩,
谁会为浸湿双脚而感悲伤。

创作背景

刘敞生活在北宋时期。此诗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从诗中描绘的洪水泛滥景象推测,当时京师周边可能遭遇了严重的水灾。作者亲眼目睹了百姓受灾的惨状,由此引发了对世事变迁的感慨以及对为官者责任的思考。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情景交融:诗的前四句描绘了秋季洪水泛滥、百姓流离失所的悲惨景象,景中蕴含着作者对百姓的同情。后面则借景抒情,表达自己的感慨和志向。
    • 用典:“乘桴”出自《论语》,“高陵或为谷”化用古语,通过用典丰富了诗歌的内涵,增强了诗歌的表现力。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直白地描绘出洪水泛滥的景象和自己的所思所感,没有过多的修饰,但却能深刻地传达出作者的情感。
  • 意境营造:诗中描绘的洪水淹没平原、百姓巢居树上、四周茫茫如江海的景象,营造出一种宏大而又悲凉的意境,衬托出作者面对灾难时复杂的心境和对社会现实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