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以行路为喻，探讨了在今古不同道路选择上的困惑与抉择。诗人面临着走今人之路的便捷和走古人之路的艰难，反映出在现实与传统之间的挣扎，最终表明自己坚守古人之路的决心，抒发了内心的无奈与愁绪。
今古路
出门道路多，纵横不可测。
我今欲远行，须问曾行客。
徐徐逢路人，借问青松侧。
客曰今何往，答之游京国。
客乃指要路，而言行有益。
古路虽大道，不如今路直。
但行今人路，犹如假羽翼。
彼客别我去，独自踌躇立。
为见今古路，信乃无差忒。
今路足轮蹄，古路多荆棘。
欲行今人路，恐背古人迹。
欲行古人路，今人笑迂僻。
又拟不出门，奈何饥寒逼。
哀哀此时路，悠悠苍天色。
不避今人嫌，路须行古陌。
古陌虽然远，且保无蹶失。
勉哉自勉哉，前去难云适。
不获见杨朱，万古凝愁魄。
我今欲远行，须问曾行客。
徐徐逢路人，借问青松侧。
客曰今何往，答之游京国。
客乃指要路，而言行有益。
古路虽大道，不如今路直。
但行今人路，犹如假羽翼。
彼客别我去，独自踌躇立。
为见今古路，信乃无差忒。
今路足轮蹄，古路多荆棘。
欲行今人路，恐背古人迹。
欲行古人路，今人笑迂僻。
又拟不出门，奈何饥寒逼。
哀哀此时路，悠悠苍天色。
不避今人嫌，路须行古陌。
古陌虽然远，且保无蹶失。
勉哉自勉哉，前去难云适。
不获见杨朱，万古凝愁魄。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出门道路多，纵横不可测”：
- 字词：“纵横”，指道路交错的样子；“不可测”，难以预测其走向。
- 句意：出了门道路众多，纵横交错难以捉摸其走向。
- “我今欲远行，须问曾行客”：
- 字词：“曾行客”，曾经走过这些路的人。
- 句意：我如今想要远行，必须向曾经走过这些路的人请教。
- “徐徐逢路人，借问青松侧”：
- 字词：“徐徐”，慢慢地；“借问”，请问。
- 句意：慢慢地遇到一个路人，在青松旁向他请教。
- “客曰今何往，答之游京国”：
- 字词：“京国”，京城。
- 句意：路人问我如今要去哪里，我回答说要到京城去游玩。
- “客乃指要路，而言行有益”：
- 字词：“要路”，重要的路，捷径。
- 句意：路人于是指着一条捷径，说走这条路有好处。
- “古路虽大道，但如今路直”：
- 字词：“大道”，宽阔的路；“直”，便捷。
- 句意：古老的道路虽然是宽阔的大路，但不如现在的路便捷。
- “但行今人路，犹如假羽翼”：
- 字词：“假”，凭借。
- 句意：只要走现在人的路，就好像凭借了翅膀一样。
- “彼客别我去，独自踌躇立”：
- 字词：“踌躇”，犹豫，徘徊。
- 句意：那个路人与我告别离去，我独自犹豫地站着。
- “为见今古路，信乃无差忒”：
- 字词：“差忒”，差错。
- 句意：因为看到了今古两条路，确实是没有差错（区别很明显）。
- “今路足轮蹄，古路多荆棘”：
- 字词：“轮蹄”，车轮和马蹄，这里指行人车马多。
- 句意：现在的路上行人车马很多，古老的路上荆棘丛生。
- “欲行今人路，恐背古人迹”：
- 字词：“背”，背离。
- 句意：想要走现在人的路，又担心背离了古人的踪迹。
- “欲行古人路，今人笑迂僻”：
- 字词：“迂僻”，迂腐偏僻。
- 句意：想要走古人的路，现在的人会嘲笑我迂腐偏僻。
- “又拟不出门，奈何饥寒逼”：
- 字词：“拟”，打算。
- 句意：又打算不出门，无奈饥寒逼迫着我。
- “哀哀此时路，悠悠苍天色”：
- 字词：“哀哀”，悲哀的样子；“悠悠”，深远的样子。
- 句意：此时的道路让人悲哀，天空的颜色也显得那么深远。
- “不避今人嫌，路须行古陌”：
- 字词：“嫌”，嫌弃；“古陌”，古老的道路。
- 句意：不躲避现在人的嫌弃，路还是要走古老的道路。
- “古陌虽然远，且保无蹶失”：
- 字词：“蹶失”，跌倒失误。
- 句意：古老的道路虽然遥远，但能保证不会有跌倒失误。
- “勉哉自勉哉，前去难云适”：
- 字词：“勉”，勉励；“适”，舒适、顺利。
- 句意：勉励自己啊，向前走去很难说会顺利。
- “不获见杨朱，万古凝愁魄”：
- 字词：“杨朱”，战国初期的哲学家，曾因歧路而痛哭；“凝愁魄”，凝结着愁绪的魂魄。
- 句意：不能见到杨朱，千古以来都凝结着愁绪的魂魄。
现代译文
出了门道路纷繁复杂，纵横交错难以揣度。
我如今想要远行，必须向有经验的路人请教。
慢慢遇到一个路人，在青松旁向他询问路径。
路人问我要往何处，我回答要前往京城游历。
路人指着一条捷径，说走这条路益处多多。
古老的道路虽宽阔，却不如如今的路便捷。
只要走现在的路，就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般。
路人与我告别离去，我独自徘徊犹豫不决。
亲眼见到今古两条路，确实差异明显。
现在的路上车马川流不息，古老的路上荆棘密布。
想走现在的路，又怕背离古人的踪迹。
想走古人的路，又怕被今人嘲笑迂腐。
又想不出门算了，无奈饥寒交迫逼我前行。
此时的道路令人悲哀，天空也显得那么遥远。
不害怕今人的嫌弃，我还是要走古老的路。
古老的路虽然遥远，但能保证不失误。
自我勉励啊，前行的路难有顺利。
不能见到杨朱，千古愁绪凝结在心中。
创作背景
刘敞生活在北宋时期，当时社会处于变革之中，新的思想和行为方式不断涌现，传统的观念和做法受到冲击。诗人可能在面对社会变革带来的价值观冲突时，以行路为喻，表达自己在遵循传统与顺应现实之间的矛盾心境。具体创作时间虽难以确定，但应是其对社会现象有所感悟时所作。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象征手法：诗中的“今路”和“古路”象征着现实与传统两种不同的价值观和行为方式。诗人通过对两条路特点的描写，如“今路足轮蹄，古路多荆棘”，形象地展现了两种选择的利弊，使抽象的思想变得具体可感。
- 对比手法：将今路和古路进行对比，今路的便捷与古路的艰难形成鲜明反差，突出了诗人在选择时的矛盾心理。同时，“欲行今人路，恐背古人迹；欲行古人路，今人笑迂僻”，进一步强调了现实与传统之间的冲突。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自然，通俗易懂，以平实的语言表达深刻的哲理。如“勉哉自勉哉”等语句，直白地表达了诗人自我勉励的心境。
- 意境营造：诗中通过“哀哀此时路，悠悠苍天色”等描写，营造出一种悲凉、迷茫的意境，烘托出诗人在道路选择上的无奈与哀愁。最后提到“不获见杨朱，万古凝愁魄”，将个人的愁绪上升到千古以来的普遍困境，使意境更加深沉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