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围绕潘、吴两位监察官员的风采展开,诗人姚勉借和刘仲山诗韵,表达了对当时朝廷政治状况的担忧。诗中批判了以往台察官员的不作为和奸佞小人的暗中作祟,赞扬了潘、吴二人勇于弹劾的精神,鼓励他们直言进谏,以历史上的志士为榜样,为国家尽力。
潘吴二察甚振风采刘仲山有诗因次其韵
国家元气几如发,章李以来几台察。
翻盆窥瓮若不闻,射影含沙但潜发。
坦途自诧忘羊肠,坚冰恐已在履霜。
熙丰旧人正伺隙,乃尔寂寂无精光。
抨弹已上旨宣谕,谏不能行法当去。
老乌欲食不再鸣,幸有新来柏台疏。
蛰霆忽击聩者惊,不待数月如阳城。
中书君已非偃月,何事亦恶仗马鸣。
奏疏流传人吐舌,未死奸谀面赪热。
祇今时事尚可言,奏四十章当一月。
直言不惮方威灵,本朝未尝言罪人。
但图奏上天子喜,莫管近前丞相嗔。
向来庆历子唐子,千古名垂汗青史。
瘴山炎海固鬼愁,志士宁能彼易此。
风尘澒洞何如时,麒麟豺虎方争驰。
士所当为未止此,志完幸听承君规。
翻盆窥瓮若不闻,射影含沙但潜发。
坦途自诧忘羊肠,坚冰恐已在履霜。
熙丰旧人正伺隙,乃尔寂寂无精光。
抨弹已上旨宣谕,谏不能行法当去。
老乌欲食不再鸣,幸有新来柏台疏。
蛰霆忽击聩者惊,不待数月如阳城。
中书君已非偃月,何事亦恶仗马鸣。
奏疏流传人吐舌,未死奸谀面赪热。
祇今时事尚可言,奏四十章当一月。
直言不惮方威灵,本朝未尝言罪人。
但图奏上天子喜,莫管近前丞相嗔。
向来庆历子唐子,千古名垂汗青史。
瘴山炎海固鬼愁,志士宁能彼易此。
风尘澒洞何如时,麒麟豺虎方争驰。
士所当为未止此,志完幸听承君规。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国家元气几如发,章李以来几台察”:
- 字词:“元气”,指国家的生命力、根基;“章李”,可能指特定的章姓和李姓权臣;“台察”,指御史台的监察官员。
- 句意:国家的元气已经衰弱到像头发一样脆弱,自章、李等人掌权以来,历任台察官员表现如何。
- “翻盆窥瓮若不闻,射影含沙但潜发”:
- 字词:“翻盆窥瓮”,比喻深入调查、明察秋毫;“射影含沙”,传说水中有一种叫蜮的怪物,能含沙喷射人影,使人生病,比喻暗中攻击或陷害别人。
- 句意:那些台察官员对应该深入调查的事情充耳不闻,却只会像蜮一样暗中攻击他人。
- “坦途自诧忘羊肠,坚冰恐已在履霜”:
- 字词:“坦途自诧”,自我陶醉于平坦的仕途;“羊肠”,比喻艰难的道路;“坚冰恐已在履霜”,出自《周易·坤》“履霜,坚冰至”,意思是脚下踩到霜,就预示着坚冰将要到来,比喻事情的发展有一个逐渐积累的过程。
- 句意:有些官员自我陶醉于平坦的仕途,忘记了还有艰难的道路,而国家的危机可能已经在悄然积累。
- “熙丰旧人正伺隙,乃尔寂寂无精光”:
- 字词:“熙丰旧人”,指宋神宗熙宁、元丰年间推行变法的旧臣,这里可能指有不良企图的旧势力;“伺隙”,等待机会;“精光”,光彩、正气。
- 句意:熙丰年间的旧势力正等待时机,而台察官员却如此寂静,没有一点正气和作为。
- “抨弹已上旨宣谕,谏不能行法当去”:
- 字词:“抨弹”,弹劾;“旨宣谕”,皇帝下达旨意宣告;“谏不能行”,谏言不被采纳。
- 句意:弹劾的奏章已经呈上,皇帝也下达了旨意,但如果谏言不能施行,按照原则就应该辞官离去。
- “老乌欲食不再鸣,幸有新来柏台疏”:
- 字词:“老乌”,可能比喻那些不作为的旧官员;“柏台”,即御史台。
- 句意:那些不作为的老官员像不想觅食的老乌一样不再发声,幸好有新到御史台的官员呈上弹劾的奏疏。
- “蛰霆忽击聩者惊,不待数月如阳城”:
- 字词:“蛰霆”,蛰伏的雷霆,比喻突然爆发的力量;“聩者”,耳聋的人;“阳城”,唐朝官员,曾在谏官任上多次直言进谏,数月间连上多道奏疏。
- 句意:新官员的弹劾奏疏像突然爆发的雷霆,让那些麻木的人感到震惊,不用数月就像阳城一样积极进谏。
- “中书君已非偃月,何事亦恶仗马鸣”:
- 字词:“中书君”,指中书省官员;“偃月”,指唐朝李林甫的“偃月堂”,李林甫常在这里设计陷害大臣,比喻奸佞的宰相;“仗马鸣”,皇宫仪仗中的马,比喻官员不敢直言。
- 句意:中书省的官员已经不是像李林甫那样的奸佞之辈,为什么还厌恶官员直言进谏呢。
- “奏疏流传人吐舌,未死奸谀面赪热”:
- 字词:“赪热”,脸红发热。
- 句意:弹劾的奏疏流传开来,人们都惊叹不已,那些未死的奸佞小人羞愧得脸红发热。
- “祇今时事尚可言,奏四十章当一月”:
- 字词:“祇今”,如今。
- 句意:如今的时事还值得进言,应该像古人一样一个月上奏四十章奏疏。
- “直言不惮方威灵,本朝未尝言罪人”:
- 字词:“不惮”,不怕;“威灵”,威严、正气。
- 句意:不怕直言进谏才是有威严正气的表现,本朝从来没有因为进言而将人治罪。
- “但图奏上天子喜,莫管近前丞相嗔”:
- 字词:“嗔”,生气。
- 句意:只想着奏疏能让天子高兴,不要管丞相是否生气。
- “向来庆历子唐子,千古名垂汗青史”:
- 字词:“庆历子唐子”,可能指宋仁宗庆历年间的正直官员,如唐介等,他们以直言敢谏著称。
- 句意:过去庆历年间的唐介等官员,千古以来名垂青史。
- “瘴山炎海固鬼愁,志士宁能彼易此”:
- 字词:“瘴山炎海”,指偏远、环境恶劣的地方,被贬官员常被发配至此;“彼”,指被贬到偏远之地;“此”,指为国家直言进谏。
- 句意:被贬到瘴气弥漫的山区和炎热的海边固然让鬼都发愁,但志士怎么能因为害怕被贬而放弃直言进谏呢。
- “风尘澒洞何如时,麒麟豺虎方争驰”:
- 字词:“风尘澒洞”,形容社会动荡不安;“麒麟”,比喻贤能的人;“豺虎”,比喻奸恶的人。
- 句意:如今社会动荡不安到了什么地步,贤能的人和奸恶的人正在激烈争斗。
- “士所当为未止此,志完幸听承君规”:
- 字词:“志完”,可能是诗中提到的某人;“承君规”,接受他人的规劝。
- 句意:士人应该做的事情还不止这些,希望志完能接受他人的规劝,继续为国家尽力。
现代译文
国家的元气已经衰弱得像头发一样纤细,
自章、李掌权以来,历任台察官员表现不佳。
他们对该调查的事充耳不闻,
却像怪物一样暗中攻击陷害他人。
有些官员陶醉于平坦仕途,忘了艰难险阻,
国家的危机可能已在悄然积累。
熙丰年间的旧势力正伺机而动,
而台察官员却寂静无声,毫无正气。
弹劾的奏章已呈上,皇帝也有旨意,
若谏言不行,就应辞官离去。
那些不作为的老官员不再发声,
幸好有新到御史台的官员呈上奏疏。
新奏疏如雷霆般震惊了麻木之人,
不用数月就像阳城一样积极进谏。
中书省官员已非奸佞之辈,
为何还厌恶官员直言呢?
奏疏流传,人们惊叹,
未死的奸佞羞愧得脸红。
如今时事还值得进言,
应像古人一样每月上奏多道奏疏。
不怕直言才是有正气,
本朝从不因进言治罪。
只图让天子高兴,别管丞相生气。
过去庆历年间的唐介等官员,
千古名垂青史。
被贬到偏远之地固然可怕,
但志士怎能放弃直言呢?
如今社会动荡,贤奸争斗激烈,
士人该做的事还不止这些,
希望志完能接受规劝,继续为国尽力。
创作背景
姚勉生活在南宋晚期,当时政治腐败,奸臣当道,国家面临着内忧外患的困境。御史台作为监察机构,本应发挥监督和弹劾的作用,但很多台察官员却不作为或被奸臣利用。潘、吴两位监察官员展现出了正直敢言的风采,刘仲山为此写诗,姚勉便和其韵,表达对潘、吴二人的赞扬和对国家命运的关切。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诗中运用了多组对比,如将以往台察官员的不作为与潘、吴二人的勇于弹劾进行对比,突出了潘、吴二人的风采;将贤能之人与奸恶之人进行对比,如“麒麟豺虎方争驰”,鲜明地展现了当时社会的正邪斗争。
- 用典:多处运用典故,如“履霜,坚冰至”“阳城”“偃月堂”“庆历子唐子”等,丰富了诗歌的内涵,增强了诗歌的表现力和说服力,使诗人的观点和情感表达更加含蓄而深刻。
- 语言特色:语言直白有力,情感强烈,诗人毫不掩饰地批判了不良现象,如“翻盆窥瓮若不闻,射影含沙但潜发”等语句,直接揭露了台察官员的不作为和奸佞小人的阴险。同时,在鼓励潘、吴二人时,语言又充满了激情和正气,具有感染力。
- 意境营造:通过对当时社会政治状况的描述,营造出一种紧张、动荡的意境。如“风尘澒洞何如时,麒麟豺虎方争驰”,让读者感受到了南宋晚期社会的混乱和正邪斗争的激烈,表达了诗人对国家命运的深深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