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李三朝奉哀词》是王柏为悼念李三朝奉而作。词中回忆了与李三朝奉的交往,包括分别多年后的重逢、相处的欢乐,感慨彼此年华老去。描述了李三朝患病去世的过程,赞颂其品德高尚、学识深厚、交游贤达,最后表达了对友人的深切哀思和对过往的怀念之情。
李三朝奉哀词
羌与公别兮几二十年,思渺渺兮路曼曼。
棹剡溪兮乘兴,访故迹兮怆然。
下晋齐之拜兮如梦,挑灯道旧兮犹平生欢。
我少公兮六岁,悼彼此兮华颠。
解予佩兮授予馆,言未终兮岁已阑。
会公疾兮孔炽,怛医穷兮技殚。
闻易箦兮数语,意穆穆兮词严。
湛神爽兮不变,验学力兮深坚。
自磐川与玉局兮,交一世之名贤。
宜公之好修兮,羞芳蕙而糗荃兰。
退静处而莫我知兮,老冉冉其流连。
厌尘世之𫐖轕兮,倏昭明而遂仙。
幸与公兮永诀,抚往事兮自怜。
言告言归兮迈迈,有怀渭水兮渊渊。
栖迟故隠兮,全纯愚而孤处。
当岁莫之急景兮,闻公窀穸之有端。
皎皎兮懿行,卓卓兮瑶镌。
函泳以适意兮,凤冈樵隠之遗稿。
纂记以广业兮,春秋族系之巨编。
岂待是而不朽,掩既往之孤搴。
兰风之皋兮望不极,歌薤露兮有泪悬泉。
棹剡溪兮乘兴,访故迹兮怆然。
下晋齐之拜兮如梦,挑灯道旧兮犹平生欢。
我少公兮六岁,悼彼此兮华颠。
解予佩兮授予馆,言未终兮岁已阑。
会公疾兮孔炽,怛医穷兮技殚。
闻易箦兮数语,意穆穆兮词严。
湛神爽兮不变,验学力兮深坚。
自磐川与玉局兮,交一世之名贤。
宜公之好修兮,羞芳蕙而糗荃兰。
退静处而莫我知兮,老冉冉其流连。
厌尘世之𫐖轕兮,倏昭明而遂仙。
幸与公兮永诀,抚往事兮自怜。
言告言归兮迈迈,有怀渭水兮渊渊。
栖迟故隠兮,全纯愚而孤处。
当岁莫之急景兮,闻公窀穸之有端。
皎皎兮懿行,卓卓兮瑶镌。
函泳以适意兮,凤冈樵隠之遗稿。
纂记以广业兮,春秋族系之巨编。
岂待是而不朽,掩既往之孤搴。
兰风之皋兮望不极,歌薤露兮有泪悬泉。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羌与公别兮几二十年,思渺渺兮路曼曼”:
- 字词:“羌”,发语词;“渺渺”,悠远的样子;“曼曼”,同“漫漫”,形容路途遥远。
- 句意:与您分别已经将近二十年了,思念悠远,路途漫长。
- “棹剡溪兮乘兴,访故迹兮怆然”:
- 字词:“棹”,划船;“剡溪”,在今浙江嵊州,此处借用王子猷雪夜访戴的典故,指乘兴访友;“怆然”,悲伤的样子。
- 句意:我像王子猷一样乘兴划船来访,寻访旧迹,心中满是悲伤。
- “下晋齐之拜兮如梦,挑灯道旧兮犹平生欢”:
- 字词:“下晋齐之拜”,具体所指不明,可能是与李三朝奉过去的某种拜会经历;“道旧”,叙旧。
- 句意:过去那些拜会的场景如梦一般,我们挑灯叙旧,还像过去一样欢乐。
- “我少公兮六岁,悼彼此兮华颠”:
- 字词:“华颠”,头发花白,指年老。
- 句意:我比您小六岁,感伤我们都已头发花白,年老了。
- “解予佩兮授予馆,言未终兮岁已阑”:
- 字词:“解予佩”,解下自己的玉佩;“授予馆”,安排我住宿;“岁已阑”,一年将尽。
- 句意:您解下玉佩,安排我住宿,话还没说完,一年已经要结束了。
- “会公疾兮孔炽,怛医穷兮技殚”:
- 字词:“孔炽”,非常严重;“怛”,悲痛;“殚”,尽。
- 句意:恰逢您的病情非常严重,悲痛的是医生已用尽了办法。
- “闻易箦兮数语,意穆穆兮词严”:
- 字词:“易箦”,人病重将死,换床席,这里指临终;“穆穆”,端庄、恭敬的样子。
- 句意:听到您临终时的几句话,意态端庄,言辞严正。
- “湛神爽兮不变,验学力兮深坚”:
- 字词:“湛神爽”,神志清爽;“验”,验证。
- 句意:您神志清爽不变,验证了您学识深厚、意志坚定。
- “自磐川与玉局兮,交一世之名贤”:
- 字词:“磐川”“玉局”,可能是地名或代指某些人物;“名贤”,有名的贤士。
- 句意:从磐川和玉局开始,您交往的都是当世的名贤。
- “宜公之好修兮,羞芳蕙而糗荃兰”:
- 字词:“好修”,爱好美好品德;“羞”“糗”,这里可能是用香草来比喻品德,“羞芳蕙”“糗荃兰”表示以美好的品德为食。
- 句意:您向来爱好美好品德,以芬芳的蕙草和荃兰为精神食粮。
- “退静处而莫我知兮,老冉冉其流连”:
- 字词:“莫我知”,没有人了解我;“冉冉”,渐渐。
- 句意:您退居安静之处,无人了解您,渐渐老去,时光流逝。
- “厌尘世之𫐖轕兮,倏昭明而遂仙”:
- 字词:“𫐖轕”,形容纷乱、纠缠;“昭明”,光明、明朗,这里指去世。
- 句意:您厌倦了尘世的纷乱,突然就去世了。
- “幸与公兮永诀,抚往事兮自怜”:
- 字词:“幸”,这里是反语,有无奈之意;“抚”,回忆。
- 句意:无奈与您永别,回忆往事,不禁自我怜惜。
- “言告言归兮迈迈,有怀渭水兮渊渊”:
- 字词:“言告言归”,表示要回去;“迈迈”,行进的样子;“渊渊”,深沉的样子。
- 句意:我告知要回去,脚步沉重地离开,心中对您的怀念深沉。
- “栖迟故隠兮,全纯愚而孤处”:
- 字词:“栖迟”,栖息、停留;“故隠”,旧日隐居之处;“全纯愚”,保持单纯愚拙的本性。
- 句意:我回到旧日隐居之处,保持单纯愚拙的本性,孤独地生活。
- “当岁莫之急景兮,闻公窀穸之有端”:
- 字词:“岁莫”,年末;“急景”,急促的光阴;“窀穸”,墓穴,指去世。
- 句意:在年末光阴急促的时候,听说您去世的消息有了确切的消息。
- “皎皎兮懿行,卓卓兮瑶镌”:
- 字词:“皎皎”,洁白、明亮,形容品德高尚;“懿行”,美好的德行;“卓卓”,卓越的样子;“瑶镌”,美好的铭刻,指品德值得铭记。
- 句意:您的德行高洁,值得永远铭记。
- “函泳以适意兮,凤冈樵隠之遗稿”:
- 字词:“函泳”,深入领会;“凤冈樵隠”,可能是李三朝奉的别号;“遗稿”,遗留下来的文稿。
- 句意:我深入领会您遗留下来的文稿,以适合心意。
- “纂记以广业兮,春秋族系之巨编”:
- 字词:“纂记”,编纂记录;“广业”,扩大事业;“春秋族系”,可能是指关于家族世系的记载。
- 句意:您编纂记录以扩大事业,留下了关于家族世系的巨著。
- “岂待是而不朽,掩既往之孤搴”:
- 字词:“岂待是”,哪里需要凭借这些;“孤搴”,独自采摘,这里可能指个人的成就。
- 句意:您哪里需要凭借这些著作才不朽,您以往的成就已经足够。
- “兰风之皋兮望不极,歌薤露兮有泪悬泉”:
- 字词:“兰风之皋”,长着兰花的水边高地;“薤露”,古代挽歌;“悬泉”,瀑布,形容泪水不断。
- 句意:望着长着兰花的水边高地,望不到尽头,唱起挽歌,泪水如瀑布般流淌。
现代译文
与您分别将近二十年啦,思念悠远路途又漫长。
我像王子猷乘兴划船来访,寻访旧迹满心是悲伤。
过去拜会的场景如梦一样,挑灯叙旧还像从前欢畅。
我比您小六岁啊,感伤我们都已头发苍苍。
您解玉佩安排我住宿,话没说完一年已到了终章。
恰逢您病情严重难挡,悲痛医生已用尽了药方。
听到您临终那几句话啊,意态端庄言辞又严正。
您神志清爽始终不变,验证了您学识意志的坚刚。
从磐川和玉局开始啊,您交往的都是当世贤良。
您向来爱好美好品德,以蕙草荃兰为精神食粮。
您退居静处无人知晓,岁月渐渐流逝您慢慢变老。
您厌倦尘世的纷乱啊,突然就离世去往那远方。
无奈与您永远诀别,回忆往事我暗自神伤。
我告知要回去脚步沉重,心中对您的怀念深沉悠长。
我回到旧日隐居之地,保持本性孤独地守望。
在年末光阴急促之时,听闻您去世消息确切。
您的德行高洁明亮,值得永远铭记在心上。
我深入领会您的遗稿,感受其中的心意欢畅。
您编纂家族世系巨著,扩大事业留下辉煌。
您本就不朽何须凭借这些,以往成就已光芒万丈。
望着兰花高地望不到头,唱起挽歌泪水流淌如泉涌。
创作背景
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精确知晓。王柏与李三朝奉交往多年,分别近二十年后重逢,不久李三朝奉患病去世。王柏在听闻其确切的去世消息后,有感于与友人的过往情谊、友人的品德学识等,写下这首哀词以悼念友人。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回忆与抒情结合:词中既有对与李三朝奉过往交往经历的回忆,如“下晋齐之拜兮如梦,挑灯道旧兮犹平生欢”,又有对友人去世的悲痛之情的抒发,如“歌薤露兮有泪悬泉”,通过回忆引发情感,使情感更加深沉真挚。
- 用典:运用了“棹剡溪”的典故,增添了词的文化内涵,同时也表达出自己对友人的情谊如同王子猷对戴安道一般纯粹和真挚。
- 语言特色:语言典雅,多使用文言词汇和古雅的表述,如“穆穆”“𫐖轕”等,增强了哀词的庄重感。同时运用了一些叠词,如“渺渺”“曼曼”“冉冉”等,使语言富有韵律美,也更能体现出情感的悠长和深沉。
- 意境营造:通过对与友人交往场景的描述、友人去世的叙述以及对友人品德学识的赞颂,营造出一种深沉、哀伤、怀念的意境。如“兰风之皋兮望不极,歌薤露兮有泪悬泉”,将读者带入一个充满哀思的氛围中,让人感受到诗人对友人深深的怀念和悲痛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