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开元观顾道士

· 皮日休

协晨宫上启金扉,诏使先生坐蜕归。
鹤有一声应是哭,丹无余粒恐潜飞。
烟凄玉笥封云篆,月惨琪花葬羽衣。
肠断雷平旧游处,五芝无影草微微。

简要说明

这首诗是皮日休为伤悼开元观顾道士而作,全诗围绕顾道士的离世展开,通过描写其坐化归仙的场景、周围环境的哀伤氛围,以及回忆昔日同游之地,表达了诗人对顾道士深深的哀悼与怀念之情。

逐句注释

  • “协晨宫上启金扉,诏使先生坐蜕归”:
    • 字词:“协晨宫”,道教宫观名,这里指天上仙境;“启金扉”,打开金色的大门;“坐蜕”,道教称坐化,即道士修炼到一定境界,端坐而死。
    • 句意:天上的协晨宫打开了金色的大门,诏命顾道士坐化归仙而去。
  • “鹤有一声应是哭,丹无余粒恐潜飞”:
    • 字词:“鹤”,在道教文化中,鹤常与仙人相伴,被视为长寿和灵性的象征;“丹”,指道士炼制的丹药。
    • 句意:仙鹤发出一声鸣叫,似乎也在哭泣;道士炼制的丹药一粒都没剩下,恐怕是随着他的仙去而悄悄飞走了。
  • “烟凄玉笥封云篆,月惨琪花葬羽衣”:
    • 字词:“玉笥”,玉制的书箱,这里可能指记录道教经文的箱子;“云篆”,道教的符箓;“琪花”,神话中仙境的花;“羽衣”,道士所穿的衣服,这里指代顾道士。
    • 句意:烟雾凄凉地笼罩着装有云篆的玉笥,月色惨淡,仿佛在为盛开的琪花下埋葬的道士而哀伤。
  • “肠断雷平旧游处,五芝无影草微微”:
    • 字词:“雷平”,道教胜地;“五芝”,道教认为的五种灵芝仙草,是长生不老的仙药。
    • 句意:想起在雷平与顾道士昔日同游的地方,令人肝肠寸断,如今那里五芝不见踪影,只有小草在微微摇曳。

现代译文

天上协晨宫敞开了金色的大门,
诏命顾道士坐化归仙而去。
仙鹤一声鸣叫仿佛在悲泣,
丹药一粒不剩恐已悄悄飞离。
烟雾凄凉笼罩着装有云篆的玉笥,
月色惨淡似为埋葬道士而哀戚。
雷平旧游之地令人肝肠寸断,
五芝不见只有小草微微摇曳。

创作背景

皮日休生活在晚唐时期,当时道教在社会上仍有一定影响力。开元观是一座道教道观,顾道士应是观中的一位有一定地位或与皮日休有深厚交情的道士。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确切知晓,但当是顾道士离世之后,皮日休为表达对他的哀悼之情而写下此诗。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拟人手法:诗中“鹤有一声应是哭”将鹤拟人化,赋予它哭泣的情感,生动地表现出周围环境对顾道士离世的哀伤。“烟凄”“月惨”同样运用拟人,借烟雾的凄凉、月色的惨淡来烘托悲伤的氛围。
    • 联想与想象:“丹无余粒恐潜飞”通过想象丹药随着道士仙去而飞走,增添了诗歌的奇幻色彩,也从侧面表现出道士的超凡脱俗。
  • 语言特色:语言优美典雅,富有道教文化特色,如“协晨宫”“云篆”“琪花”“羽衣”“五芝”等词汇的运用,不仅体现了道教的神秘氛围,也使诗歌充满了奇幻瑰丽之感。
  • 意境营造:整首诗营造出一种凄凉、哀伤且带有神秘色彩的意境。前几句描绘顾道士坐化归仙的场景以及周围环境的哀伤,后两句回忆旧游之地的荒芜,将诗人对顾道士的哀悼与怀念之情融入到这一意境之中,使读者能够深刻感受到诗人内心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