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有五色雀土人呼为小凤罕有见者苏子瞻谪居此郡绍圣庚辰冬再见之常作诗记其事公实以是年北归癸酉冬予亦两见之今二年矣乙亥八月二十二日会客陈氏园飞鸣庭下回翔久之众客惊叹创见因赋是诗

· 李光

海南有珍禽,厥服具五色。
绛者为之长,飞鸣随止息。
佳哉陈氏园,形制存古迹。
我游秀野堂,森木荫华席。
群飞为我来,驯扰如夙昔。
鸱枭既远遁,乌鸢俱辟易。
邦人号小凤,隐见异凡翼。
姬公叹不闻,尼父未之识。
嗟予戅且愚,疾恶不量力。
叱杞诮希烈,流窜至南极。
神物知吾忠,天公怜我直。
吉凶有先兆,告我将返北。
苏公不吾欺,流咏冠今昔。
斯言傥有徴,便可具接淅。

简要说明

这首诗围绕海南的五色雀(小凤)展开。诗人先描述了五色雀的外貌和习性,接着讲述自己在陈氏园见到五色雀的情景,以鸱枭、乌鸢衬托五色雀的不凡。然后诗人由五色雀联想到自己因疾恶如仇而被流窜至南极,认为神物和天公感知到自己的忠直,五色雀的出现是将返北的先兆,最后表达希望所言能应验,准备北归的心情。

逐句注释

  • “海南有珍禽,厥服具五色”:
    • 字词:“厥”,其;“服”,这里指羽毛。
    • 句意:海南有珍贵的鸟类,它的羽毛具备五种颜色。
  • “绛者为之长,飞鸣随止息”:
    • 字词:“绛”,大红色;“长”,首领。
    • 句意:红色羽毛的是它们的首领,飞行、鸣叫伴随着栖息和活动。
  • “佳哉陈氏园,形制存古迹”:
    • 字词:“形制”,格局、样式。
    • 句意:陈氏园真好啊,它的格局还保留着古代的遗迹。
  • “我游秀野堂,森木荫华席”:
    • 字词:“森木”,茂密的树木;“华席”,华丽的坐席。
    • 句意:我在秀野堂游玩,茂密的树木遮蔽着华丽的坐席。
  • “群飞为我来,驯扰如夙昔”:
    • 字词:“驯扰”,驯服、温顺;“夙昔”,往昔。
    • 句意:一群五色雀为我飞来,温顺得就像以前一样。
  • “鸱枭既远遁,乌鸢俱辟易”:
    • 字词:“鸱枭”,猫头鹰一类的猛禽,比喻坏人;“乌鸢”,乌鸦和老鹰,也喻坏人;“辟易”,退避。
    • 句意:猫头鹰等恶鸟已经远远逃走,乌鸦和老鹰都退避了。
  • “邦人号小凤,隐见异凡翼”:
    • 字词:“邦人”,当地人;“凡翼”,普通的鸟。
    • 句意:当地人把它叫做小凤,它的出现和隐没不同于普通的鸟。
  • “姬公叹不闻,尼父未之识”:
    • 字词:“姬公”,周公姬旦;“尼父”,孔子。
    • 句意:周公都感叹没见过,孔子也不认识它。
  • “嗟予戅且愚,疾恶不量力”:
    • 字词:“戅”,愚直;“疾恶”,痛恨坏人坏事。
    • 句意:唉,我又愚直又愚蠢,痛恨坏人坏事却不自量力。
  • “叱杞诮希烈,流窜至南极”:
    • 字词:“叱”,呵斥;“杞”,可能指奸臣;“诮”,责骂;“希烈”,可能也是奸臣;“南极”,指南方偏远之地。
    • 句意:我呵斥、责骂奸臣,结果被流放到南方偏远之地。
  • “神物知吾忠,天公怜我直”:
    • 字词:“神物”,指五色雀。
    • 句意:神物知道我的忠诚,天公怜悯我的正直。
  • “吉凶有先兆,告我将返北”:
    • 字词:“先兆”,预先的征兆。
    • 句意:吉凶之事有预先的征兆,它告诉我我将要返回北方。
  • “苏公不吾欺,流咏冠今昔”:
    • 字词:“苏公”,苏轼;“流咏”,流传的诗篇。
    • 句意:苏轼没有欺骗我,他关于五色雀的诗篇流传千古。
  • “斯言傥有徴,便可具接淅”:
    • 字词:“斯言”,这些话;“傥”,倘若;“徴”,应验;“接淅”,指行色匆忙,这里指准备行程。
    • 句意:倘若这些话能应验,我就可以准备行程了。

现代译文

海南有珍贵的禽鸟,
它的羽毛五彩斑斓。
红色的是它们首领,
飞行鸣叫相伴栖息。
陈氏园真是很不错,
格局还保留着古迹。
我在秀野堂中游玩,
茂密树木遮蔽坐席。
一群鸟儿为我飞来,
温顺如同往昔一般。
恶鸟全都远远逃走,
都不敢再停留此地。
当地人叫它做小凤,
出现隐没不同凡鸟。
周公都感叹没见过,
孔子也不知其模样。
唉我又蠢又笨啊,
痛恨坏人不自量力。
责骂奸臣遭了流放,
被赶到这南方极地。
神物知道我的忠诚,
天公怜悯我的正直。
吉凶之事早有征兆,
它说我将返回北方。
苏轼没有欺骗于我,
诗篇流传千古颂扬。
倘若此言真能应验,
我就准备起身还乡。

创作背景

李光生活在南宋时期,他为人正直,敢于直言,因斥责奸臣而被贬到海南。苏轼也曾被贬海南,在绍圣庚辰冬见到五色雀并作诗记录。李光在癸酉冬两次见到五色雀,乙亥八月二十二日在陈氏园又见到五色雀,联想到苏轼的经历,便创作了这首诗,表达自己希望能像苏轼一样北归的心情。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象征手法:以五色雀象征美好、吉祥,将其与鸱枭、乌鸢等恶鸟对比,突出五色雀的高贵不凡,也象征着自己的正直与忠诚,恶鸟象征奸臣。
    • 用典:引用周公、孔子没见过五色雀的典故,增添了诗歌的文化底蕴,也突出了五色雀的稀有和神秘。提及苏轼的经历和诗篇,借苏轼北归的事来表达自己也渴望北归的心情。
  • 语言特色:语言较为质朴平实,直接表达自己的情感和想法,但又不乏生动的描写,如对五色雀的外貌、习性以及自己见到五色雀情景的描写,使诗歌富有画面感。
  • 意境营造:通过描绘五色雀的出现和自己在陈氏园的所见所感,营造出一种神秘、吉祥的氛围,寄托了诗人对未来的美好期许和渴望北归的急切心情,情景交融,将诗人的情感融入到对五色雀的描写和相关的联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