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陆游七十九岁时所作,主要讲述了自己一生与诗书相伴的经历,从年少时对诗书的热爱与追求功名的意气风发,到年老体弱、目昏多病的现实。表达了诗人对时光流逝的感慨,以及在疾病困扰下开始体会到闲适生活的别样滋味。
目昏颇废观书以诗记其始时年七十九矣
少时业诗书,慕古不自量。
晨暮间弦诵,左右纷朱黄。
积书山崇崇,探义海茫茫。
同志三四人,辩论略相当。
落笔辄千言,气欲吞名场。
忽焉六十年,绿鬓久已霜。
食必观本草,不疗病在床。
今秋又病目,始觉闲味长。
车马既不至,亦无书在傍。
一坐漏十刻,甚倦则倚墙。
蝴蝶吾前身,华胥吾故乡。
童子亦听睡,不复呼烧香。
晨暮间弦诵,左右纷朱黄。
积书山崇崇,探义海茫茫。
同志三四人,辩论略相当。
落笔辄千言,气欲吞名场。
忽焉六十年,绿鬓久已霜。
食必观本草,不疗病在床。
今秋又病目,始觉闲味长。
车马既不至,亦无书在傍。
一坐漏十刻,甚倦则倚墙。
蝴蝶吾前身,华胥吾故乡。
童子亦听睡,不复呼烧香。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少时业诗书,慕古不自量”:
- 字词:“业”,以……为业,这里指学习;“慕古”,仰慕古代的贤人和文化。
- 句意:年少的时候以学习诗书为业,仰慕古代文化而不自量力。
- “晨暮间弦诵,左右纷朱黄”:
- 字词:“弦诵”,弦歌和诵读,指读书;“朱黄”,指圈点书籍用的朱砂和雌黄,这里表示批注书籍。
- 句意:从早到晚都在读书,身边堆满了批注的书籍。
- “积书山崇崇,探义海茫茫”:
- 字词:“崇崇”,高耸的样子;“茫茫”,广阔无边的样子。
- 句意:积累的书籍像山一样高耸,探究书中的义理如大海般广阔无边。
- “同志三四人,辩论略相当”:
- 字词:“同志”,志同道合的人;“相当”,旗鼓相当。
- 句意:有三四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辩论时水平都差不多。
- “落笔辄千言,气欲吞名场”:
- 字词:“辄”,就;“名场”,名利之场,指科举考试等。
- 句意:下笔就能写出千言文章,气势想要在名利场上有所斩获。
- “忽焉六十年,绿鬓久已霜”:
- 字词:“忽焉”,忽然;“绿鬓”,乌黑的头发;“霜”,指头发变白。
- 句意:忽然间六十年过去了,乌黑的头发早已变白。
- “食必观本草,不疗病在床”:
- 字词:“本草”,指《本草纲目》等医药书籍。
- 句意:吃东西的时候都要查看医药书籍,却还是不能治好病躺在床上。
- “今秋又病目,始觉闲味长”:
- 字词:“病目”,眼睛生病。
- 句意:今年秋天眼睛又生病了,才开始觉得闲适的滋味悠长。
- “车马既不至,亦无书在傍”:
- 字词:“车马”,代指客人。
- 句意:没有客人来访,身边也没有书。
- “一坐漏十刻,甚倦则倚墙”:
- 字词:“漏”,古代计时工具;“十刻”,表示时间较长。
- 句意:一坐就是很长时间,非常疲倦了就靠着墙休息。
- “蝴蝶吾前身,华胥吾故乡”:
- 字词:“蝴蝶吾前身”,化用庄子“庄周梦蝶”的典故;“华胥”,传说中的理想国,这里表示闲适的境界。
- 句意:我觉得自己的前身或许是蝴蝶,华胥国是我的故乡。
- “童子亦听睡,不复呼烧香”:
- 字词:“童子”,指书童;“听睡”,任其睡觉。
- 句意:书童也任他去睡觉,不再呼唤他来烧香。
现代译文
年少时我以诗书为业,仰慕古人不自量力。
从早到晚都在读书诵经,身边满是批注的书籍。
积累的书籍像山一样高,探究义理如大海般广阔。
有三四个志同道合的朋友,辩论起来旗鼓相当。
下笔就能写出千言文章,气势想要在名利场称雄。
转眼间六十年过去了,乌黑的头发早已变白。
吃东西都要查看医药书籍,却还是病卧在床。
今年秋天眼睛又生病了,才开始觉得闲适的滋味悠长。
没有客人来访,身边也没有书。
一坐就是很久,疲倦了就靠着墙。
我觉得自己前身或许是蝴蝶,华胥国是我的故乡。
书童也任他去睡觉,不再呼唤他来烧香。
创作背景
这首诗创作于陆游七十九岁时,此时他已步入暮年,一生坎坷,仕途不顺,且疾病缠身。他年少时胸怀壮志,渴望通过科举等途径实现抱负,但却未能如愿。年老后,身体状况愈发不佳,眼睛也生病了,无法像以往那样读书,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写下此诗,感慨自己的一生并体会到别样的闲适之感。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诗中将年少时对诗书的热爱、追求功名的意气风发与年老时体弱多病、目昏不能读书的现状进行对比,突出了时光流逝、人生境遇的巨大变化,增强了诗歌的感染力。
- 用典:“蝴蝶吾前身”运用了庄子“庄周梦蝶”的典故,“华胥吾故乡”化用了“华胥国”的传说,使诗歌富有文化内涵,同时表达了诗人对闲适、超脱境界的向往。
- 语言特色:语言平实自然,如同娓娓道来自己的一生经历,没有过多的修饰,但却饱含深情,真切地反映出诗人的心境和情感变化。
- 意境营造:通过描写年老后身边没有车马、没有书,独自静坐的情景,营造出一种宁静、孤寂的意境,同时又透露出诗人在这种环境中对闲适生活的独特感悟,使整首诗既有岁月的沧桑感,又有一种超脱尘世的闲适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