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主要描述了陆游在若耶村与村中老人的相遇。诗中展现了若耶村老人高寿且仍劳作的生活状态,通过与老人的交谈,诗人了解到他们的长寿秘诀在于“啬”,并由此对比自身虽刚至老年但已身体不佳,表达了对若耶村老人的敬重与对其养生之道的认可。
若耶村老人
昔闻若耶村,意象乃物外。
皤然阡陌间,来往几鲐背。
无论百岁翁,甲子数至再。
我来亲见之,殊未辍耕耒。
曩事一一言,多闻杂谆诲。
回头指丁壮,此是曾玄辈。
有翁又过我,家有孙五代。
指呼取斗酒,山果杂细碎。
顾我使云年,惭缩不能对。
恭惟大父行,不觉投杖拜。
养生惟一啬,此在吾术内。
翁能信践之,成就乃尔大。
我今才耄及,耳目已愦愦。
长庚虽余辉,敢与明月配。
皤然阡陌间,来往几鲐背。
无论百岁翁,甲子数至再。
我来亲见之,殊未辍耕耒。
曩事一一言,多闻杂谆诲。
回头指丁壮,此是曾玄辈。
有翁又过我,家有孙五代。
指呼取斗酒,山果杂细碎。
顾我使云年,惭缩不能对。
恭惟大父行,不觉投杖拜。
养生惟一啬,此在吾术内。
翁能信践之,成就乃尔大。
我今才耄及,耳目已愦愦。
长庚虽余辉,敢与明月配。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昔闻若耶村,意象乃物外”:
- 字词:“若耶村”,位于今浙江绍兴,相传为西施浣纱处;“物外”,超脱于尘世之外。
- 句意:过去就听闻若耶村,那里的景象仿佛超脱于尘世之外。
- “皤然阡陌间,来往几鲐背”:
- 字词:“皤然”,头发斑白的样子;“阡陌”,田间小路;“鲐背”,指高寿老人,老人背上生斑如鲐鱼之纹,故以此称高寿者。
- 句意:在田间小路上,有许多头发斑白、背如鲐鱼的高寿老人来来往往。
- “无论百岁翁,甲子数至再”:
- 字词:“甲子”,天干地支组合纪年,六十年为一甲子;“再”,两次。
- 句意:更不用说那些百岁老人,年龄超过了一百二十岁。
- “我来亲见之,殊未辍耕耒”:
- 字词:“殊”,竟然;“辍”,停止;“耕耒”,耕地的农具,这里指耕种劳作。
- 句意:我亲自来到这里见到他们,他们竟然还没有停止耕种劳作。
- “曩事一一言,多闻杂谆诲”:
- 字词:“曩事”,往事;“谆诲”,恳切的教诲。
- 句意:老人们把往事一件一件地说出来,其中既有丰富的见闻又夹杂着恳切的教诲。
- “回头指丁壮,此是曾玄辈”:
- 字词:“丁壮”,青壮年男子;“曾玄辈”,曾孙和玄孙辈。
- 句意:老人回头指着青壮年男子说,这些是他们的曾孙和玄孙辈。
- “有翁又过我,家有孙五代”:
- 字词:“过”,拜访。
- 句意:又有一位老人来拜访我,说他家已经有五代孙了。
- “指呼取斗酒,山果杂细碎”:
- 字词:“指呼”,指挥招呼;“斗酒”,一斗酒,形容酒多。
- 句意:老人指挥招呼家人拿出酒来,还有各种零碎的山果。
- “顾我使云年,惭缩不能对”:
- 字词:“顾”,看;“云年”,说年龄。
- 句意:老人看着我让我说出年龄,我惭愧地退缩不敢回答。
- “恭惟大父行,不觉投杖拜”:
- 字词:“恭惟”,恭敬地想;“大父行”,祖父辈;“投杖”,放下拐杖。
- 句意:恭敬地想到他们是祖父辈的人,我不自觉地放下拐杖下拜。
- “养生惟一啬,此在吾术内”:
- 字词:“啬”,有节制、不浪费,这里指养生上的节制。
- 句意:养生的方法只有一个“啬”字,这在我的认知范围之内。
- “翁能信践之,成就乃尔大”:
- 字词:“信践”,诚信地践行;“乃尔”,如此。
- 句意:老人们能够诚信地践行这个方法,取得的成效如此之大。
- “我今才耄及,耳目已愦愦”:
- 字词:“耄”,八九十岁称耄;“愦愦”,昏乱、糊涂。
- 句意:我如今刚刚到老年,耳朵和眼睛就已经昏乱不清了。
- “长庚虽余辉,敢与明月配”:
- 字词:“长庚”,金星的别名,傍晚出现在西方天空;“明月”,这里比喻若耶村的老人。
- 句意:我就像长庚星的余晖,怎敢和明月相比呢。
现代译文
过去就听闻若耶村,
那里的景象超脱尘世。
田间小路上头发斑白的高寿老人来来往往,
有许多背如鲐鱼的老者。
更不用说那些百岁老人,
年龄超过了一百二十岁。
我亲自来到这里见到他们,
他们竟然还没有停止耕种劳作。
老人们把往事一件一件地说出来,
既有丰富见闻又有恳切教诲。
老人回头指着青壮年说,
这些是他们的曾孙和玄孙辈。
又有一位老人来拜访我,
说他家已经有五代孙了。
老人指挥家人拿出酒来,
还有各种零碎的山果。
老人看着我让我说年龄,
我惭愧退缩不敢回答。
恭敬地想到他们是祖父辈,
我不自觉地放下拐杖下拜。
养生的方法只有“啬”字,
这在我的认知范围里。
老人们能诚信践行此方法,
取得的成效如此巨大。
我如今刚到老年,
耳朵和眼睛就已昏乱不清。
我就像长庚星的余晖,
怎敢和明月相比。
创作背景
陆游是南宋著名诗人,一生渴望收复失地、统一中原,但仕途坎坷。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不过从诗的内容来看,应是他在游历过程中来到若耶村的所见所感。南宋时期,社会动荡不安,但乡村地区仍保留着一些质朴的生活方式和传统观念。陆游在与若耶村老人的接触中,感受到了他们长寿且健康的生活状态,从而引发了对养生和人生的思考。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手法:诗中将若耶村老人的高寿、健康且仍劳作的状态与自己刚至老年就“耳目已愦愦”的状况进行对比,突出了老人养生方法的成效,也表达了诗人对自身身体状况的感慨。
- 白描手法:诗人用简洁的语言如“皤然阡陌间,来往几鲐背”“指呼取斗酒,山果杂细碎”等,勾勒出若耶村老人的生活场景和形象,使读者能够直观地感受到乡村生活的质朴和老人的淳朴。
- 语言特色:语言平实自然,通俗易懂,没有过多的修饰,但却生动地描绘出若耶村的景象和老人的形象。如“曩事一一言,多闻杂谆诲”等语句,简洁而真实地表现出老人的经历和教诲。
- 意境营造:通过对若耶村的描写,营造出一种宁静、古朴的乡村意境。诗中展现了老人的生活场景和与诗人的交流,使读者仿佛置身于若耶村的田园之中,感受到乡村生活的祥和与老人的智慧,同时也流露出诗人对这种生活的向往和对养生之道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