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陆游为唐希雅所画的《雪鹊》图而作的题画诗。诗人先描绘了图中狂风大雪的恶劣环境,突出雪鹊在严寒中坚韧的形象,接着赞美画家高超的技艺,将画作与书法大家的风格相类比,表达了对这幅画的高度赞赏。
唐希雅雪鹊
烈风大雪吞江湖,巨木摧折竹苇枯。
乌鸢瑟缩堕地死,岂复能顾卵与雏。
棘枝拔出乱石罅,凛凛生气独有余。
耐寒两鹊亦异禀,羽族有此山泽癯。
神凝气劲中自足,不待晴日相鸣呼。
深知画手亦怪伟,用意直刮造化炉。
氄毛虽细爪翮健,落笔岂独今所无。
我评此画如奇书,颜筋柳骨追欧虞。
乌鸢瑟缩堕地死,岂复能顾卵与雏。
棘枝拔出乱石罅,凛凛生气独有余。
耐寒两鹊亦异禀,羽族有此山泽癯。
神凝气劲中自足,不待晴日相鸣呼。
深知画手亦怪伟,用意直刮造化炉。
氄毛虽细爪翮健,落笔岂独今所无。
我评此画如奇书,颜筋柳骨追欧虞。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烈风大雪吞江湖,巨木摧折竹苇枯”:
- 字词:“吞”,这里有席卷、吞没之意。
- 句意:猛烈的风雪席卷了江湖,粗大的树木被摧折,竹子和芦苇都干枯了。
- “乌鸢瑟缩堕地死,岂复能顾卵与雏”:
- 字词:“乌鸢”,乌鸦和老鹰;“瑟缩”,身体因寒冷、惊恐等而蜷缩抖动;“卵与雏”,鸟蛋和幼鸟。
- 句意:乌鸦和老鹰因寒冷而蜷缩着掉落在地上死去,哪里还能顾及它们的鸟蛋和幼鸟呢。
- “棘枝拔出乱石罅,凛凛生气独有余”:
- 字词:“棘枝”,带刺的树枝;“罅”,缝隙;“凛凛”,寒冷而令人敬畏的样子。
- 句意:带刺的树枝从乱石的缝隙中伸展出来,带着令人敬畏的生气,别具一番生机。
- “耐寒两鹊亦异禀,羽族有此山泽癯”:
- 字词:“异禀”,特殊的禀赋;“羽族”,鸟类;“山泽癯”,指隐居山林的清瘦之人,这里形容雪鹊超凡脱俗。
- 句意:这两只耐寒的喜鹊有着特殊的禀赋,在鸟类中如同隐居山林的清瘦之士。
- “神凝气劲中自足,不待晴日相鸣呼”:
- 字词:“神凝气劲”,精神专注,气势刚劲;“鸣呼”,鸣叫。
- 句意:它们精神专注、气势刚劲,内心自感满足,不需要等到晴天再相互鸣叫。
- “深知画手亦怪伟,用意直刮造化炉”:
- 字词:“画手”,画家,这里指唐希雅;“怪伟”,奇特不凡;“造化炉”,大自然的创造力量。
- 句意:深深知道这位画家也是奇特不凡之人,他作画的用意直接汲取了大自然的创造力量。
- “氄毛虽细爪翮健,落笔岂独今所无”:
- 字词:“氄毛”,鸟兽身上的细毛;“爪翮”,爪子和翅膀。
- 句意:画上喜鹊的细毛虽然画得很细微,但爪子和翅膀却画得刚健有力,画家的落笔之妙岂止是当今无人能及。
- “我评此画如奇书,颜筋柳骨追欧虞”:
- 字词:“奇书”,奇特的书籍,这里指非凡的画作;“颜筋柳骨”,唐代书法家颜真卿的书法筋肉丰满、浑厚有力,柳公权的书法骨力劲健,合称“颜筋柳骨”;“欧虞”,唐代书法家欧阳询和虞世南。
- 句意:我评价这幅画就像一部非凡的书籍,它的风格如同颜真卿、柳公权的书法一样有筋骨,可与欧阳询、虞世南的书法相媲美。
现代译文
狂风裹挟着大雪席卷江湖,
粗大的树木被摧折,竹苇干枯。
乌鸦和老鹰瑟缩着坠地而死,
哪还顾得上它们的蛋和幼雏。
带刺的树枝从乱石缝中伸展,
凛然生气中更显生机十足。
这两只耐寒的喜鹊禀赋特殊,
在鸟类中如隐居的清瘦仙徒。
它们神凝气足内心悠然自足,
不必等晴天再把欢歌来呼。
深知画家也是奇特不凡人物,
创作时汲取了自然的妙处。
喜鹊细毛虽小但爪翅刚健,
画家落笔之妙当今难寻其伍。
我看这幅画如同奇书一部,
有颜筋柳骨可与欧虞同赴。
创作背景
陆游生活在南宋时期,他一生热爱文学艺术,对绘画也有很高的鉴赏能力。唐希雅是五代南唐画家,擅长画竹、翎毛等。陆游看到唐希雅所画的《雪鹊》图后,被画中雪鹊在恶劣环境中坚韧的形象以及画家高超的技艺所打动,于是写下这首题画诗来表达自己对画作的赞美之情。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衬托:诗的前四句描绘狂风大雪中巨木摧折、乌鸢死亡的场景,以此衬托出雪鹊在严寒中坚韧的形象,突出雪鹊“异禀”的特点。
- 类比:将画中雪鹊的形象与人进行类比,称其为“山泽癯”,赋予雪鹊超凡脱俗的气质;又将画作与书法大家颜真卿、柳公权、欧阳询、虞世南的书法风格相类比,形象地表现出画作的艺术价值。
- 语言特色:语言生动形象,如“烈风大雪吞江湖”中的“吞”字,将风雪的猛烈和气势表现得淋漓尽致;“凛凛生气独有余”中的“凛凛”一词,生动地描绘出棘枝在严寒中令人敬畏的生机。
- 意境营造:通过对画面中恶劣环境和雪鹊形象的描绘,营造出一种清冷、坚韧的意境。既展现了大自然的严酷,又突出了雪鹊不屈的精神,同时也表达了诗人对画家高超技艺和画作独特意境的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