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围绕“商山四皓”展开,先描绘了四皓的形象和隐居生活,展现他们的超逸脱俗;接着讲述他们出山辅佐太子一事,体现其在关键时刻的作用;最后诗人借四皓表达了对巢父、许由高洁品质的尊崇,以及自己豪迈洒脱、意气相投的情怀。
山人劝酒
苍苍云松,落落绮皓。
春风尔来为阿谁,蝴蝶忽然满芳草。
秀眉霜雪颜桃花,骨青髓绿长美好。
称是秦时避世人,劝酒相欢不知老。
各守麋鹿志,耻随龙虎争。
歘起佐太子,汉王乃复惊。
顾谓戚夫人,彼翁羽翼成。
归来商山下,泛若云无情。
举觞酹巢由,洗耳何独清。
浩歌望嵩岳,意气还相倾。
春风尔来为阿谁,蝴蝶忽然满芳草。
秀眉霜雪颜桃花,骨青髓绿长美好。
称是秦时避世人,劝酒相欢不知老。
各守麋鹿志,耻随龙虎争。
歘起佐太子,汉王乃复惊。
顾谓戚夫人,彼翁羽翼成。
归来商山下,泛若云无情。
举觞酹巢由,洗耳何独清。
浩歌望嵩岳,意气还相倾。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苍苍云松,落落绮皓”:
- 字词:“苍苍”,形容云松的青黑色;“落落”,形容人的豁达、不拘小节;“绮皓”,即“商山四皓”,秦末汉初四位著名隐士,隐居商山,因四人眉皆白,故称“四皓”。
- 句意:那青黑色的云松,就像豁达不拘的商山四皓。
- “春风尔来为阿谁,蝴蝶忽然满芳草”:
- 字词:“尔”,你;“阿谁”,谁。
- 句意:春风啊你为谁而来,忽然间蝴蝶布满了芬芳的草地。
- “秀眉霜雪颜桃花,骨青髓绿长美好”:
- 字词:“秀眉霜雪”,形容眉毛像霜雪一样白;“颜桃花”,面容像桃花一样红润。
- 句意:四皓眉毛如霜雪,面容似桃花,筋骨强健,永远保持美好。
- “称是秦时避世人,劝酒相欢不知老”:
- 字词:“避世人”,躲避尘世的人。
- 句意:他们自称是秦朝时躲避乱世的人,相互劝酒欢乐,忘却了岁月的流逝。
- “各守麋鹿志,耻随龙虎争”:
- 字词:“麋鹿志”,像麋鹿一样自由自在、与世无争的志向;“龙虎争”,比喻争夺天下的斗争。
- 句意:他们各自坚守着像麋鹿一样的志向,以跟随别人争夺天下为耻。
- “歘起佐太子,汉王乃复惊”:
- 字词:“歘”,忽然;“佐”,辅佐。
- 句意:忽然出山辅佐太子,汉王刘邦为此感到十分震惊。
- “顾谓戚夫人,彼翁羽翼成”:
- 字词:“顾”,回头;“戚夫人”,刘邦的宠妃;“彼翁”,指商山四皓。
- 句意:刘邦回头对戚夫人说,那几位老人已成为太子的羽翼了。
- “归来商山下,泛若云无情”:
- 字词:“泛若”,好像;“无情”,这里指超脱、不牵挂。
- 句意:辅佐完太子后又回到商山之下,像云朵一样超脱,毫无牵挂。
- “举觞酹巢由,洗耳何独清”:
- 字词:“举觞”,举杯;“酹”,以酒洒地,表示祭奠;“巢由”,巢父和许由,都是古代的隐士;“洗耳”,相传许由听到尧要让位于他的消息,认为玷污了自己的耳朵,于是到颍水边洗耳。
- 句意:举杯祭奠巢父和许由,他们洗耳自洁又怎能独自享有清高之名呢。
- “浩歌望嵩岳,意气还相倾”:
- 字词:“浩歌”,放声高歌;“嵩岳”,嵩山;“意气相倾”,指意气相投。
- 句意:放声高歌,遥望嵩山,彼此意气相投。
现代译文
那青黑色的云松,好似豁达不拘的商山四皓。
春风啊你为谁而来,刹那间蝴蝶布满了芬芳的草地。
四皓眉毛如霜雪般洁白,面容似桃花般红润,筋骨强健,青春永驻。
他们自称是秦朝时躲避乱世之人,相互劝酒,欢乐中忘却了衰老。
各自坚守着如麋鹿般自由的志向,以参与争夺天下为耻。
忽然出山辅佐太子,汉王刘邦为此大为震惊。
刘邦回头对戚夫人说,那几位老人已成太子的羽翼。
完成使命后回到商山之下,如云朵般超脱,毫无牵挂。
举杯祭奠巢父和许由,他们的清高又怎能独自享有。
放声高歌,遥望嵩山,彼此意气相投。
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盛唐时期,李白一生渴望在政治上有所作为,但又向往自由、不受拘束的生活。“商山四皓”的故事在历史上广为流传,他们既能隐居山林,保持高洁的品格,又能在关键时刻出山施展才华。李白或许是在感慨自身的境遇,借写“商山四皓”来表达自己复杂的心境,既有对隐居生活的向往,又有渴望在政治舞台上一展身手的抱负。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比兴手法:开篇以“苍苍云松”起兴,将云松比作“落落绮皓”,形象地展现出商山四皓的超凡脱俗。
- 用典丰富:诗中运用了“商山四皓”辅佐太子、巢父许由洗耳等典故,使诗歌内容更加丰富,增强了诗歌的文化底蕴和表现力。
- 虚实结合:既对商山四皓的形象和隐居生活进行了实写,又对他们出山的故事进行了叙述,虚实结合,展现出他们不同的人生阶段和形象特点。
- 语言特色:语言豪放洒脱,具有李白诗歌一贯的风格。如“秀眉霜雪颜桃花,骨青髓绿长美好”等诗句,用词大胆夸张,生动地描绘出四皓的仙风道骨。
- 意境营造:通过对商山四皓隐居和出山事迹的描写,营造出一种超脱尘世又充满豪情壮志的意境。诗中既有山林的宁静悠远,又有政治舞台的风云变幻,使读者感受到诗人复杂的情感和广阔的胸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