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鱼过河泣

· 李白

白龙改常服,偶被豫且制。
谁使尔为鱼,徒劳诉天帝。
作书报鲸鲵,勿恃风涛势。
涛落归泥沙,翻遭蝼蚁噬。
万乘慎出入,柏人以为识。

简要说明

这首诗以寓言的形式,借枯鱼的遭遇和感慨,表达了世事无常、强者也有困境的哲理。诗中以白龙化鱼被豫且所制的典故起兴,进而告诫鲸鲵不要依仗风涛之势,最后以“万乘慎出入”警示统治者要谨慎行事。

逐句注释

  • “白龙改常服,偶被豫且制”:
    • 字词:“常服”,指白龙的本来模样;“豫且”,古代渔夫名;“制”,制服、擒获。
    • 典故:据《说苑·正谏》记载,白龙下到清冷的深渊里,变化平常的形体,被渔夫豫且射中了眼睛。
    • 句意:白龙改变了自己平常的模样,偶然被豫且擒获。
  • “谁使尔为鱼,徒劳诉天帝”:
    • 字词:“尔”,你,指白龙;“徒劳”,白费力气。
    • 句意:是谁让你变成鱼的呢,向天帝申诉也是白费力气。
  • “作书报鲸鲵,勿恃风涛势”:
    • 字词:“作书”,写信;“鲸鲵”,比喻强大的势力;“恃”,依仗。
    • 句意:写信告诫那些强大的势力,不要依仗风涛的威势。
  • “涛落归泥沙,翻遭蝼蚁噬”:
    • 字词:“翻”,反而;“噬”,咬。
    • 句意:当风涛退去回归泥沙时,反而会遭到蝼蚁的咬噬。
  • “万乘慎出入,柏人以为识”:
    • 字词:“万乘”,指天子、帝王;“柏人”,古地名;“识”,通“志”,记住。
    • 典故:据《史记·张耳陈余列传》,汉高祖刘邦经过柏人时,想要留宿,心里一动,问:“这个县叫什么名字?”回答说:“柏人。”刘邦说:“柏人,就是迫于人!”于是没有留宿而离开。后来得知贯高等人在柏人县馆舍的夹壁墙中隐藏武士,准备刺杀他。
    • 句意:帝王出行要谨慎,要以刘邦在柏人之事为鉴。

现代译文

白龙改变了它平常的模样,
偶然间被渔夫豫且擒获。
是谁让你变成了鱼啊,
向天帝申诉也是徒劳无功。
写信告诫那些强大的势力,
不要依仗风涛的威势。
当风涛退去回归泥沙时,
反而会遭到蝼蚁的咬噬。
帝王出行一定要谨慎啊,
要以刘邦在柏人之事为鉴。

创作背景

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不详。李白一生渴望入仕施展抱负,在政治上经历了诸多起伏。他可能在看到一些权贵的兴衰或政治斗争的残酷后,有感而发创作此诗。诗中既有对世事无常的感慨,也有对统治者的劝诫,反映出他对政治和人生的深刻思考。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用典丰富:诗中运用了白龙被豫且制和刘邦过柏人两个典故,使诗歌内容更加丰富,增强了诗歌的文化底蕴和表现力,通过典故传达出深刻的道理。
    • 寓言寄意:以枯鱼的遭遇和故事来寄寓人生哲理,形象生动,易于理解,同时也使诗歌具有很强的讽喻性。
  • 语言特色:语言直白易懂,却又蕴含深意。如“涛落归泥沙,翻遭蝼蚁噬”,以简洁的语言描绘出强大势力失势后的悲惨境遇,发人深省。
  • 主题表达:诗歌从动物的遭遇延伸到对统治者的警示,主题深刻且具有现实意义。通过层层递进的方式,先写白龙的困境,再告诫鲸鲵,最后警示帝王,使诗歌的劝诫意味更加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