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描绘了安史之乱时洛阳沦陷、生灵涂炭的惨状,叙述了诗人东奔吴国的经历,赞颂了扶风豪士的侠义风采和慷慨好客,同时也表达了诗人欲在乱世中建功立业、报效国家的壮志豪情。
扶风豪士歌
洛阳三月飞胡沙,洛阳城中人怨嗟。
天津流水波赤血,白骨相撑如乱麻。
我亦东奔向吴国,浮云四塞道路赊。
东方日出啼早鸦,城门人开扫落花。
梧桐杨柳拂金井,来醉扶风豪士家。
扶风豪士天下奇,意气相倾山可移。
作人不倚将军势,饮酒岂顾尚书期。
雕盘绮食会众客,吴歌赵舞香风吹。
原尝春陵六国时,开心写意君所知。
堂中各有三千士,明日报恩知是谁。
抚长剑,一扬眉,清水白石何离离。
脱吾帽,向君笑,饮君酒,为君吟。
张良未逐赤松去,桥边黄石知我心。
天津流水波赤血,白骨相撑如乱麻。
我亦东奔向吴国,浮云四塞道路赊。
东方日出啼早鸦,城门人开扫落花。
梧桐杨柳拂金井,来醉扶风豪士家。
扶风豪士天下奇,意气相倾山可移。
作人不倚将军势,饮酒岂顾尚书期。
雕盘绮食会众客,吴歌赵舞香风吹。
原尝春陵六国时,开心写意君所知。
堂中各有三千士,明日报恩知是谁。
抚长剑,一扬眉,清水白石何离离。
脱吾帽,向君笑,饮君酒,为君吟。
张良未逐赤松去,桥边黄石知我心。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洛阳三月飞胡沙,洛阳城中人怨嗟”:
- 字词:“胡沙”,指安禄山叛军的铁骑扬起的沙尘;“怨嗟”,怨恨叹息。
- 句意:三月的洛阳,安禄山叛军的铁骑扬起沙尘,城中百姓怨恨叹息。
- “天津流水波赤血,白骨相撑如乱麻”:
- 字词:“天津”,即天津桥,在洛阳西南洛水上;“赤血”,指鲜血。
- 句意:天津桥下的流水被鲜血染红,白骨相互支撑堆积如乱麻。
- “我亦东奔向吴国,浮云四塞道路赊”:
- 字词:“吴国”,泛指江南地区;“赊”,遥远。
- 句意:我也向东奔往江南,天空浮云弥漫,道路遥远难行。
- “东方日出啼早鸦,城门人开扫落花”: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东方日出,早鸦啼叫,城门开启,人们清扫着落花。
- “梧桐杨柳拂金井,来醉扶风豪士家”:
- 字词:“金井”,精美的井。
- 句意:梧桐和杨柳的枝条轻拂着精美的井栏,我来到扶风豪士家中饮酒作乐。
- “扶风豪士天下奇,意气相倾山可移”:
- 字词:“意气相倾”,指彼此志趣相投,情义深厚。
- 句意:扶风豪士是天下少有的奇人,他的意气相投能让山都为之移动。
- “作人不倚将军势,饮酒岂顾尚书期”:
- 字词:“将军势”,将军的权势;“尚书期”,与尚书的约会。
- 句意:他做人不依仗将军的权势,饮酒时哪里会顾及与尚书的约会。
- “雕盘绮食会众客,吴歌赵舞香风吹”:
- 字词:“雕盘绮食”,精美的盘子盛着珍美的食物;“吴歌赵舞”,泛指美妙的歌舞。
- 句意:他用精美的盘子盛着珍美的食物招待众多宾客,美妙的歌舞伴随着香风。
- “原尝春陵六国时,开心写意君所知”:
- 字词:“原尝春陵”,指战国时赵国的平原君、齐国的孟尝君、楚国的春申君和魏国的信陵君,他们都以养士著称;“开心写意”,尽情抒发心意。
- 句意:战国时的平原君、孟尝君、春申君和信陵君的故事,你是知道的,他们能尽情抒发心意。
- “堂中各有三千士,明日报恩知是谁”: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他们的堂中都养有三千门客,不知明日谁会来报恩。
- “抚长剑,一扬眉,清水白石何离离”:
- 字词:“离离”,清晰分明的样子。
- 句意:我抚摸着长剑,扬起眉毛,就像那清澈的水和洁白的石头一样清白分明。
- “脱吾帽,向君笑,饮君酒,为君吟”: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我脱下帽子,向你欢笑,饮着你的美酒,为你吟诗。
- “张良未逐赤松去,桥边黄石知我心”:
- 字词:“张良”,汉初功臣;“赤松”,赤松子,古代传说中的仙人;“黄石”,黄石公,曾在桥上授张良《太公兵法》。
- 句意:我就像张良一样,还没有跟随赤松子去修仙,桥边的黄石公能知道我的心意。
现代译文
三月的洛阳,安禄山叛军的铁骑扬起沙尘,城中百姓怨恨叹息。
天津桥下的流水被鲜血染红,白骨相互支撑堆积如乱麻。
我也向东奔往江南,天空浮云弥漫,道路遥远难行。
东方日出,早鸦啼叫,城门开启,人们清扫着落花。
梧桐和杨柳的枝条轻拂着精美的井栏,我来到扶风豪士家中饮酒作乐。
扶风豪士是天下少有的奇人,他的意气相投能让山都为之移动。
他做人不依仗将军的权势,饮酒时哪里会顾及与尚书的约会。
他用精美的盘子盛着珍美的食物招待众多宾客,美妙的歌舞伴随着香风。
战国时平原君、孟尝君、春申君和信陵君的故事,你是知道的,他们能尽情抒发心意。
他们的堂中都养有三千门客,不知明日谁会来报恩。
我抚摸着长剑,扬起眉毛,就像那清澈的水和洁白的石头一样清白分明。
我脱下帽子,向你欢笑,饮着你的美酒,为你吟诗。
我就像张良一样,还没有跟随赤松子去修仙,桥边的黄石公能知道我的心意。
创作背景
这首诗创作于天宝十四载(755 年)安禄山叛乱之后。当时洛阳被叛军攻陷,生灵涂炭,李白为避战乱东奔江南。在江南,他结识了扶风豪士,受到热情款待,于是写下此诗,既描绘了战乱的惨状,也表达了自己渴望在乱世中有所作为的心情。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诗中先描绘了洛阳沦陷后的惨状,如“洛阳三月飞胡沙,洛阳城中人怨嗟。天津流水波赤血,白骨相撑如乱麻”,展现出战乱的残酷;后写在扶风豪士家的宴饮欢乐场景,“雕盘绮食会众客,吴歌赵舞香风吹”,两者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现实的反差,也更衬托出诗人对和平的向往和在乱世中寻求慰藉的心境。
- 用典:多处运用典故,如“原尝春陵六国时”用战国四公子养士的典故,赞颂扶风豪士的侠义好客;“张良未逐赤松去,桥边黄石知我心”以张良自比,表达自己渴望像张良一样在乱世中建立功业,又不贪恋功名利禄的志向。
- 语言特色:语言豪放洒脱,富有激情。如“意气相倾山可移”“抚长剑,一扬眉”等语句,生动地展现出诗人和扶风豪士的豪迈气概,体现了李白诗歌一贯的浪漫主义风格。
- 意境营造:前半部分营造出一种悲凉、凄惨的战乱意境,让读者感受到战争给人民带来的痛苦;后半部分则营造出热闹、欢快的宴饮意境,两种意境相互交织,使诗歌情感更加丰富,既反映了现实的残酷,又表达了诗人在困境中仍怀揣壮志的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