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未九月晦日

这首诗围绕对母亲的哀思展开，诗人感慨母亲已逝，回忆母亲带来的忧愁，描绘霜露之景烘托哀伤氛围，表达自己虽未殒灭但在悲痛中看到天地仁爱的复杂心境，最后抒发不知如何酬谢母亲艰辛的悲叹。

• “遗体即母身，哀哀勿重陈”：
  • 字词：“遗体”，古人认为自己的身体是父母给予的，所以称自己的身体为父母的遗体；“哀哀”，悲伤的样子。
  • 句意：自己的身体就是母亲给予的，这哀伤之情不必再重复诉说。
• “一贻泉壤忧，两见霜露晨”：
  • 字词：“贻”，遗留；“泉壤”，指地下，这里代指去世的母亲；“霜露晨”，有霜露的早晨，常象征着时间的流逝和哀伤的氛围。
  • 句意：一旦给地下的母亲带来忧愁，到如今已经经历了两个有霜露的早晨（即两年）。
• “繁霜与重露，涂抹随荆榛”：
  • 字词：“繁霜”“重露”，浓重的霜和露；“涂抹”，这里可理解为覆盖；“荆榛”，荆棘榛莽，泛指荒野杂草。
  • 句意：浓重的霜和露，覆盖着荒野的荆棘杂草。
• “身即未殒灭，强与松柏春”：
  • 字词：“殒灭”，死亡；“强”，勉强；“松柏春”，松柏在春天的生机，象征着坚韧和生机。
  • 句意：自己的身体虽然还未死亡，勉强像松柏一样保持着生机。
• “遂于摇落中，见此天地仁”：
  • 字词：“摇落”，指草木凋零，象征着衰败、悲伤；“天地仁”，天地的仁爱、恩泽。
  • 句意：于是在这草木凋零的悲伤中，看到了天地的仁爱。
• “玄鸟已辞社，蓐收方降莘”：
  • 字词：“玄鸟”，燕子；“辞社”，离开社庙，古代有燕子秋去春回的说法；“蓐收”，古代神话中的西方秋神；“降莘”，降临到大地。
  • 句意：燕子已经离开社庙南飞，秋神蓐收正降临大地。
• “拭泪声秋旻，何由酬艰辛”：
  • 字词：“拭泪”，擦去眼泪；“秋旻”，秋天的天空；“酬”，报答。
  • 句意：擦去眼泪对着秋天的天空呼喊，不知如何报答母亲的艰辛。

我的身体本就是母亲所给，
这哀伤之情不必再重复诉说。
一旦让地下母亲心生忧愁，
到如今已过了两个霜露之晨。
浓重的霜和露啊，
覆盖着荒野的荆棘杂草。
我这身体虽还未死亡，
勉强像松柏一样留存生机。
于是在这草木凋零的悲伤里，
竟看到了天地的仁爱之意。
燕子已经离开社庙往南飞，
秋神蓐收正降临到这大地。
擦去眼泪对着秋天天空呼喊，
不知怎样报答母亲的艰辛。

这首诗创作于辛未年九月晦日（农历九月最后一天）。周文璞生活于南宋时期，从诗的内容可以推测，此时他的母亲已经去世两年。诗人在这个特定的日子里，触景生情，回忆起母亲，抒发了对母亲深深的哀思和不知如何报答母亲养育之恩的痛苦。

• 表现手法：
  • 借景抒情：诗中多处写景，如“繁霜与重露，涂抹随荆榛”“玄鸟已辞社，蓐收方降莘”，通过描绘霜露、荆榛、玄鸟、秋神等秋景，营造出一种衰败、凄凉的氛围，衬托出诗人内心的哀伤。
  • 对比：“身即未殒灭，强与松柏春”，将自己勉强维持生机与松柏的自然生机形成对比，突出了诗人在失去母亲后的痛苦和艰难。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自然，用简洁的文字表达出深沉的情感。如“哀哀勿重陈”，直白地表现出哀伤之情难以言说的沉重。
• 意境营造：整首诗营造出一种萧瑟、哀伤的意境。从霜露覆盖的荒野到秋神降临的大地，再到诗人对着秋空呼喊，一系列景象和动作构成了一个充满哀愁的画面，使读者能深刻感受到诗人对母亲的哀思和内心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