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过了中秋后

· 吴潜

过了中秋后,今夜月方佳。
看来前夜圆满,才自阙些些。
扫尽乌云黑雾,放出青霄碧落,恰似我情怀。
把酒自斟酌,脱落到形骸。
问渠侬,分玉镜,断金钗。
少年心事,不知容易鬓边华。
千古天同此月,千古人同此兴,不是旋安排。
安得高飞去,长以月为家。

简要说明

这首词以中秋后月色为切入点,先描绘月色从稍有残缺到圆满清朗的变化,借景抒发自己豁达超脱的情怀。又感慨少年时光易逝,同时认为千古以来人们对月的兴致相同并非偶然。最后表达了想要高飞,以月为家的愿望,整体情感既有对时光的感慨,又有对自由超脱境界的向往。

逐句注释

  • “过了中秋后,今夜月方佳”:
    • 字词:“方佳”,才美好。
    • 句意:过了中秋节之后,今晚的月亮才显得美好。
  • “看来前夜圆满,才自阙些些”:
    • 字词:“阙”,同“缺”;“些些”,一点点。
    • 句意:看起来前一夜的月亮也接近圆满,只是稍微缺了一点点。
  • “扫尽乌云黑雾,放出青霄碧落,恰似我情怀”:
    • 字词:“青霄碧落”,指天空;“情怀”,心情、心境。
    • 句意:乌云黑雾都被扫尽,月亮将天空照亮,这正和我的心境一样开阔明朗。
  • “把酒自斟酌,脱落到形骸”:
    • 字词:“斟酌”,倒酒、饮酒;“脱落形骸”,指摆脱形体的束缚,不受世俗拘束。
    • 句意:拿着酒杯自己饮酒,感觉超脱了形体的限制,无比自在。
  • “问渠侬,分玉镜,断金钗”:
    • 字词:“渠侬”,吴方言,他;“玉镜”,比喻月亮;“金钗”,常象征美好事物,这里可能暗指美好时光。
    • 句意:想问他,是什么让月亮有时如分开的玉镜(有残缺),让美好如同折断的金钗(不完整)。
  • “少年心事,不知容易鬓边华”:
    • 字词:“华”,花白。
    • 句意:年少时的志向和心思,不知不觉间两鬓已生出白发。
  • “千古天同此月,千古人同此兴,不是旋安排”:
    • 字词:“兴”,兴致、情趣;“旋安排”,临时安排。
    • 句意:千古以来天空都是这同一个月亮,千年来人们对月都有相同的兴致,这不是临时安排的。
  • “安得高飞去,长以月为家”:
    • 字词:“安得”,怎么能够。
    • 句意:怎么能够高飞远去,长久地以月亮为家。

现代译文

过了中秋佳节之后,
今晚的月色才格外美好。
前一夜的月亮看似也圆满,
只是稍微缺了那么一点点。
乌云黑雾都被一扫而空,
月亮照亮了整个天空,
正如同我此刻开阔的心境。
我手持酒杯独自酌饮,
感觉已超脱了形体的拘束。
想问一问,是谁让月亮残缺,
让美好变得支离破碎?
年少时的壮志豪情,
不知不觉间两鬓已添白发。
千古以来天空都是这轮明月,
人们对月也都有同样的兴致,
这并非是临时的安排。
怎样才能高飞远去,
长久地以月亮为自己的家。

创作背景

吴潜生活在南宋时期,这是一个政治局势动荡的时代,朝廷内部主和派与主战派斗争激烈。吴潜作为主战派,仕途坎坷,多次被贬。此词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很可能是他在经历人生起伏后所作。中秋本是团圆美好的节日,而他在节后赏月,借月抒怀,表达自己在困境中对自由、超脱境界的向往,以及对时光易逝的感慨。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借景抒情:词开篇描绘月色从稍有残缺到圆满清朗的变化,以景衬情,用月亮的清朗来象征自己豁达的心境。后通过对月的追问,借月的残缺抒发对美好事物易逝的感慨。
    • 对比:将“少年心事”与“鬓边华”进行对比,突出时光流逝之快,少年的壮志未酬,增添了词的伤感色彩。
    • 联想与想象:结尾“安得高飞去,长以月为家”运用联想与想象,表达了诗人想要摆脱尘世束缚,追求自由超脱境界的愿望,使词的意境得到进一步升华。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自然,通俗易懂,如“些些”“渠侬”等口语化词汇的运用,使词具有浓厚的生活气息。同时又不失文学性,如“青霄碧落”“玉镜”等词汇的使用,增添了词的典雅之美。
  • 意境营造:整首词营造出一种开阔、悠远且略带忧伤的意境。从对月色的描写到对时光的感慨,再到对自由境界的向往,层层递进,使读者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诗人复杂的情感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