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是南宋李曾伯所作,主要讲述了词人早年与友人志向远大,期望有一番作为。然而如今年老,虽有抱负却未得施展。词中表达了词人对现状的感慨,透露出一种壮志未酬的无奈,同时也流露出对山林闲适生活的向往,以及期望自己此生无愧于心的心境。
满江红・竹马同游
竹马同游,平生志、相期霄壑。
今老矣,儒冠宁误,戎妆徒著。
卷起鲸鲵江海事,放教禽鸟山林乐。
问尚堪、舞剑渡河无,公应莫。
粟可饭,衣从恶。
秫可酒,茶胜薄。
但此身长健,老天不错。
竹院昼闲参内景,蒲团夜坐披圆觉。
愿此生、无愧北山猿,西湖鹤。
今老矣,儒冠宁误,戎妆徒著。
卷起鲸鲵江海事,放教禽鸟山林乐。
问尚堪、舞剑渡河无,公应莫。
粟可饭,衣从恶。
秫可酒,茶胜薄。
但此身长健,老天不错。
竹院昼闲参内景,蒲团夜坐披圆觉。
愿此生、无愧北山猿,西湖鹤。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竹马同游,平生志、相期霄壑”:
- 字词:“竹马同游”,指小时候一起游玩,“竹马”是儿童游戏时当马骑的竹竿;“相期”,相互期望;“霄壑”,高远的目标,霄指云霄,壑指深谷,这里比喻远大的志向。
- 句意:小时候一起玩耍,一生的志向是相互期望能有高远的成就。
- “今老矣,儒冠宁误,戎妆徒著”:
- 字词:“儒冠”,指读书人戴的帽子,代指文人身份;“宁”,难道;“徒”,白白地。
- 句意:如今老了,难道是读书人的身份耽误了我吗,可我空有一身军装却未能施展抱负。
- “卷起鲸鲵江海事,放教禽鸟山林乐”:
- 字词:“鲸鲵”,比喻凶恶的敌人或坏人;“放教”,放任、让。
- 句意:本想在江海上平定那些如鲸鲵般的敌人,如今却只能像禽鸟一样在山林中享受闲适之乐。
- “问尚堪、舞剑渡河无,公应莫”:
- 字词:“舞剑渡河”,用祖逖中流击楫、舞剑渡河北伐的典故,祖逖立志收复中原,率部渡江,中流击楫而誓;“公”,对对方的尊称,这里也可泛指。
- 句意:问自己还能否像祖逖那样舞剑渡河去实现抱负呢,恐怕不行了。
- “粟可饭,衣从恶”:
- 字词:“粟”,小米,泛指粮食;“从恶”,将就、穿粗劣的衣服。
- 句意:有小米可以当饭吃,衣服穿得粗劣些也无妨。
- “秫可酒,茶胜薄”:
- 字词:“秫”,高粱,可用来酿酒。
- 句意:有高粱可以酿酒,茶就算淡薄些也不错。
- “但此身长健,老天不错”:
- 字词:“但”,只要。
- 句意:只要这一生身体健健康康,就算老天待我不薄了。
- “竹院昼闲参内景,蒲团夜坐披圆觉”:
- 字词:“参内景”,参究道家的内景之学,内景指道家对人体内部器官的称呼;“披圆觉”,翻阅《圆觉经》,《圆觉经》是佛教经典。
- 句意:白天在竹院里悠闲地参究内景之学,夜晚坐在蒲团上翻阅《圆觉经》。
- “愿此生、无愧北山猿,西湖鹤”:
- 字词:“北山猿”“西湖鹤”,用周颙、林逋典故,周颙隐居北山,后出仕,北山猿鹤有怨愤;林逋隐居西湖孤山,以梅为妻,以鹤为子。这里代指隐居的生活和志向。
- 句意:希望这一生能无愧于像北山猿鹤般代表的隐居志向。
现代译文
小时候一起玩耍,我们相互期望着能有高远的成就。如今老了,难道是读书人的身份耽误了我吗?我空有一身军装却没有机会施展抱负。本想在江海上平定那些凶恶的敌人,如今却只能像禽鸟一样在山林中享受闲适之乐。问自己还能否像祖逖那样舞剑渡河去实现抱负呢,恐怕不行了。
有小米可以当饭吃,衣服穿得粗劣些也没关系;有高粱可以酿酒,茶就算淡薄些也不错。只要这一生身体健健康康,就算老天待我不薄了。白天在竹院里悠闲地参究内景之学,夜晚坐在蒲团上翻阅《圆觉经》。希望这一生能无愧于像北山猿鹤般代表的隐居志向。
创作背景
李曾伯生活在南宋后期,当时南宋政权面临着北方政权的威胁,局势动荡不安。他一生虽有军事和政治才能,多次带兵抵御外敌,但南宋朝廷内部主和派势力强大,使得他的许多军事行动受到掣肘,壮志难酬。这首词应是他晚年所作,经历了多年的官场沉浮和军事挫折后,对自己一生的感慨与总结,表达了对闲适隐居生活的向往。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手法:词中多处运用对比,如“竹马同游,平生志、相期霄壑”与“今老矣,儒冠宁误,戎妆徒著”,将年少时的远大志向与年老时的壮志未酬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词人的无奈与感慨。“卷起鲸鲵江海事”的壮志雄心与“放教禽鸟山林乐”的现实闲适生活也形成对比,强化了这种落差感。
- 用典丰富:多处用典,如“舞剑渡河”用祖逖的典故,增添了词的文化内涵和历史厚重感,表达了词人渴望像祖逖一样有所作为却又难以实现的心情;“北山猿”“西湖鹤”用周颙、林逋典故,委婉地表达了词人对隐居生活的向往以及期望自己能坚守初心的心境。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平实,如“粟可饭,衣从恶。秫可酒,茶胜薄”等语句,以简洁直白的语言描绘出一种简单朴素的生活场景,却蕴含着词人对生活的豁达态度。同时,用词精准,如“卷”“放”等动词的使用,生动地表现出词人内心的壮志与无奈。
- 意境营造:上阕通过对早年志向和如今现状的描述,营造出一种壮志未酬的悲壮意境;下阕则描绘了山林闲适的生活场景,如“竹院昼闲参内景,蒲团夜坐披圆觉”,营造出一种宁静、超脱的意境。上下阕意境相互映衬,既表达了词人的无奈与悲愤,又展现了他对闲适生活的追求和内心的自我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