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主要抒发了词人壮志未酬的感慨。词中先感慨自己白发已生,却仍未摆脱诗习与客愁,在出世与入世之间纠结;接着叙述自己奔波于江淮的经历,表达对人生道路坎坷的愤懑;最后以一种傲岸的姿态表示不屑与曹刘般争名逐利之辈为伍,坚守自己的处世态度。
木兰花慢・叹镜中白发
叹镜中白发,元不向、酒边栽。
奈诗习未除,客愁易感,剩要安排。
浮名任他有命,怕青山、颇怪不归来。
出屋长松招鹤,绕渠流水行杯。
浪驱羸马踏江淮。
幽梦苦相催。
甚狭路嵚崎,雄心突兀,谁忍徘徊。
此事正烦公等,笑曹刘、只合作舆台。
我自人间屈曲,青云有眼休回。
奈诗习未除,客愁易感,剩要安排。
浮名任他有命,怕青山、颇怪不归来。
出屋长松招鹤,绕渠流水行杯。
浪驱羸马踏江淮。
幽梦苦相催。
甚狭路嵚崎,雄心突兀,谁忍徘徊。
此事正烦公等,笑曹刘、只合作舆台。
我自人间屈曲,青云有眼休回。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叹镜中白发,元不向、酒边栽”:
- 字词:“元”,同“原”;“栽”,这里可理解为生长。
- 句意:感叹镜中的白发,原来不是因为饮酒而生出的。
- “奈诗习未除,客愁易感,剩要安排”:
- 字词:“奈”,无奈;“剩”,更。
- 句意:无奈写诗的习惯难以去除,客居他乡的愁绪容易被触发,更需要好好安排排解。
- “浮名任他有命,怕青山、颇怪不归来”:
- 字词:“浮名”,虚名;“颇怪”,很责怪。
- 句意:虚名就任由命运安排吧,只怕青山会责怪我不回去归隐。
- “出屋长松招鹤,绕渠流水行杯”:
- 字词:“招鹤”,引来仙鹤;“行杯”,传杯饮酒。
- 句意:屋旁的长松似乎在召唤仙鹤,环绕水渠的流水边人们传杯饮酒。
- “浪驱羸马踏江淮”:
- 字词:“浪”,白白地;“羸马”,瘦弱的马。
- 句意:白白地赶着瘦弱的马奔波于江淮之间。
- “幽梦苦相催”:
- 字词:“幽梦”,深沉的梦。
- 句意:深沉的梦苦苦地催促着我。
- “甚狭路嵚崎,雄心突兀,谁忍徘徊”:
- 字词:“嵚崎”,道路高低不平,比喻人生艰难;“突兀”,突出。
- 句意:为何人生道路如此艰难,可我的雄心依然突出,谁能忍心在此徘徊不前。
- “此事正烦公等,笑曹刘、只合作舆台”:
- 字词:“公等”,指世俗中追逐名利的人;“舆台”,古代奴隶的称谓,这里表示轻蔑。
- 句意:追逐名利这事正烦劳你们这些人去做,可笑曹操、刘备这样的人,只配做地位低下的人。
- “我自人间屈曲,青云有眼休回”:
- 字词:“屈曲”,委曲求全;“青云”,指高位。
- 句意:我在人间宁愿委曲求全,也不会让高位向我回首眷顾。
现代译文
感叹镜中生出的白发,
原来并非因饮酒而生。
无奈写诗的习惯难改,
客居的愁绪又易触发,
更要好好将它排解。
虚名就任由命运安排,
只怕青山会怪我不归。
屋旁长松似在召唤仙鹤,
水渠边流水环绕传杯饮酒。
白白赶着瘦马奔波江淮,
深沉的梦苦苦把我催。
人生道路如此崎岖艰难,
可我雄心依旧突出,
谁能忍心在此徘徊。
追逐名利之事烦劳你们,
可笑曹操刘备之流,
只配做那低贱之人。
我在人间宁愿委曲求全,
也不盼高位向我回头。
创作背景
黄机生活在南宋时期,这是一个政治局势动荡、民族矛盾尖锐的时代。当时南宋朝廷偏安江南,与北方的金朝等政权长期对峙。黄机一生仕途不顺,始终未能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这首词便是他在经历了人生的坎坷与奔波后,抒发内心感慨之作,反映了他在理想与现实之间的挣扎和对世俗名利的不屑。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词中既有出世的归隐之想,如“怕青山、颇怪不归来”,又有入世的雄心壮志,如“雄心突兀,谁忍徘徊”,通过这种出世与入世思想的对比,展现了词人内心的矛盾与挣扎。
- 用典:“笑曹刘、只合作舆台”一句运用了曹操和刘备的典故,以一种轻蔑的态度表达了对世俗追逐名利之人的不屑,同时也凸显了自己与众不同的价值观。
- 语言特色:语言直白,情感真挚。词人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愁绪、雄心以及对名利的态度,如“叹镜中白发”“雄心突兀”等语句,让读者能直接感受到他内心的情感。
- 意境营造:上阕通过描绘镜中白发、长松招鹤、流水行杯等意象,营造出一种略显惆怅又带有归隐闲适之感的意境;下阕则以“狭路嵚崎”等描写,展现出人生道路的艰难与自己的壮志难酬,整体意境沉郁顿挫,情感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