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是刘克庄晚年所作,上阕感慨时光飞逝,借古人典故抒发对人生短暂的感慨;下阕写重阳节出游的所见所感,表达了对昔日友人的怀念以及当下欢乐难再的惆怅。
贺新郎・老去光阴驶
老去光阴驶。
向西风、疏林变缬,残霞成绮。
尚喜暮年腰脚健,不碍登山临水。
算自古、英游能几。
客与桓公俱臭腐,独流传、吹帽狂生尔。
后来者,亦犹此。
篮舆伊轧柴桑里。
问黄花、没些消息,空篱而已。
赖有一般芙蓉月,偏照先生怀里。
且觅个、栏干同倚。
检点樽前谁见在,忆平生、共插茱萸底。
欢未足,饮姑止。
向西风、疏林变缬,残霞成绮。
尚喜暮年腰脚健,不碍登山临水。
算自古、英游能几。
客与桓公俱臭腐,独流传、吹帽狂生尔。
后来者,亦犹此。
篮舆伊轧柴桑里。
问黄花、没些消息,空篱而已。
赖有一般芙蓉月,偏照先生怀里。
且觅个、栏干同倚。
检点樽前谁见在,忆平生、共插茱萸底。
欢未足,饮姑止。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老去光阴驶”:
- 字词:“驶”,像马奔驰一样快,形容时光流逝迅速。
- 句意:人老了,时光过得飞快。
- “向西风、疏林变缬,残霞成绮”:
- 字词:“缬”,有花纹的丝织品,这里形容经霜的树叶像染成花纹的绸缎;“绮”,有文彩的丝织品,这里形容晚霞美丽如锦缎。
- 句意:面对着秋风,稀疏的树林变得色彩斑斓如染成花纹的绸缎,残余的晚霞如同美丽的锦缎。
- “尚喜暮年腰脚健,不碍登山临水”:
- 字词:“暮年”,晚年;“不碍”,不妨碍。
- 句意:还值得高兴的是晚年腰脚还很健壮,不妨碍我登山临水游玩。
- “算自古、英游能几”:
- 字词:“英游”,杰出的游历,指高雅的游乐活动。
- 句意:算一算自古以来,能有几次这样高雅的游乐活动呢。
- “客与桓公俱臭腐,独流传、吹帽狂生尔”:
- 字词:“客”,指孟嘉参加桓温九日登高宴会上的宾客;“桓公”,指桓温;“吹帽狂生”,指孟嘉。据《晋书·孟嘉传》记载,孟嘉为桓温参军,九月九日桓温宴于龙山,风吹孟嘉帽落而不觉,被传为佳话。
- 句意:当年参加桓温宴会的宾客和桓温都已腐朽,只有孟嘉“吹帽”的故事流传下来罢了。
- “后来者,亦犹此”:
- 字词:“犹此”,像这样。
- 句意:后来的人,也和他们一样啊。
- “篮舆伊轧柴桑里”:
- 字词:“篮舆”,竹轿;“伊轧”,象声词,形容竹轿行走时发出的声音;“柴桑里”,指陶渊明故乡,这里泛指田园。
- 句意:竹轿在田园中发出伊轧的声音前行。
- “问黄花、没些消息,空篱而已”:
- 字词:“黄花”,指菊花;“消息”,踪迹。
- 句意:询问菊花的踪迹,却只看到空空的篱笆罢了。
- “赖有一般芙蓉月,偏照先生怀里”:
- 字词:“芙蓉月”,指像芙蓉花一样皎洁的月亮;“先生”,作者自指。
- 句意:幸亏有那像芙蓉花一样皎洁的月亮,偏偏照在我怀里。
- “且觅个、栏干同倚”:
- 字词:“觅”,寻找。
- 句意:暂且找个栏杆一起靠着。
- “检点樽前谁见在,忆平生、共插茱萸底”:
- 字词:“检点”,查点;“樽”,酒杯;“见在”,现在还在;“插茱萸”,古代重阳节有插茱萸的习俗。
- 句意:查点一下在酒杯前还剩下谁,回忆起平生一起插茱萸的人。
- “欢未足,饮姑止”:
- 字词:“姑”,暂且。
- 句意:欢乐还没有尽兴,饮酒暂且停止。
现代译文
人老了时光飞逝如箭。
面对秋风,稀疏的树林变得五彩斑斓如染成花纹的绸缎,残余的晚霞像美丽的锦缎。
还庆幸晚年腰脚还算康健,不妨碍我登山临水游玩。
算起来自古以来,高雅的游乐能有几次呢。
当年参加桓温宴会的宾客和桓温都已化作腐朽,只有孟嘉“吹帽”的故事流传下来罢了。
后来的人,也和他们一样啊。
竹轿在田园中发出伊轧的声音前行。
询问菊花的踪迹,只看到空空的篱笆而已。
幸亏有那像芙蓉花一样皎洁的月亮,偏偏照在我怀里。
暂且找个栏杆一起靠着。
查点一下在酒杯前还剩下谁,回忆起平生一起插茱萸的人。
欢乐还没尽兴,饮酒暂且停止。
创作背景
刘克庄生活在南宋后期,政治局势动荡,社会矛盾尖锐。这首词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从词中“老去”“暮年”等表述可知是其晚年作品。此时他历经世事沧桑,在重阳节出游时,面对眼前的秋景和节日氛围,引发了他对时光、人生的感慨,从而写下此词。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用典:词中运用了孟嘉“吹帽”的典故,增添了作品的文化内涵,通过古人的事迹来表达自己对人生短暂、声名易逝的感慨。同时,“柴桑里”的运用也暗示了一种田园隐逸的情怀。
- 借景抒情:上阕通过描写西风、疏林、残霞等秋景,营造出一种时光流逝、岁月沧桑的氛围,抒发了作者对时光飞逝的感慨。下阕描写竹轿、空篱、芙蓉月等景象,表达了作者在重阳节出游时的孤独和对往昔的怀念之情。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自然,如“老去光阴驶”“欢未足,饮姑止”等语句,直白地表达了作者的情感。同时,一些词语如“缬”“绮”等的运用,又增添了语言的美感和表现力。
- 意境营造:整首词营造出一种凄凉、惆怅的意境。从开篇对时光流逝的感慨,到中间对古人故事的追思,再到下阕重阳节出游的所见所感,都透露出一种人生无常、欢乐难再的忧伤。尤其是“检点樽前谁见在,忆平生、共插茱萸底”,将这种怀旧与孤独的情感推向了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