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柳絮・瑞鹧鸪・月痕依约到西厢

· 贺铸

月痕依约到西厢。
曾羡花枝拂短墙。
初未识愁那得泪,每浑疑梦奈余香。
歌逢袅处眉先妩,酒半酣时眼更狂。
闲倚绣帘吹柳絮,问何人似冶游郎。

简要说明

这首词主要围绕对过去一段美好情事的回忆展开。上阕描绘了月下西厢的场景,以及曾经的美好印象和如今回忆时的惆怅,下阕追忆与佳人相处时的欢乐时光,结尾以一个问句表达出对那段风流韵事的怀念以及对过去那个人的眷恋。

逐句注释

  • “月痕依约到西厢”:
    • 字词:“月痕”,指淡淡的月光;“依约”,隐约、仿佛;“西厢”,常是男女幽会之地,在诗词中多有象征意义。
    • 句意:淡淡的月光隐约地洒到了西厢。
  • “曾羡花枝拂短墙”:
    • 字词:“花枝”,既指真实的花朵,也可能象征着佳人;“拂”,轻轻擦过。
    • 句意:曾经羡慕那花枝能够轻轻擦过短墙(暗指希望能像花枝一样接近佳人)。
  • “初未识愁那得泪,每浑疑梦奈余香”:
    • 字词:“初”,当初;“浑疑”,全疑,简直怀疑;“奈”,无奈。
    • 句意:当初还不懂什么是愁,哪里会有泪水,如今常常怀疑那一切是梦,无奈却还留存着她的余香。
  • “歌逢袅处眉先妩,酒半酣时眼更狂”:
    • 字词:“袅”,形容歌声婉转悠扬;“妩”,妩媚;“狂”,这里指神情放逸、陶醉。
    • 句意:当她歌声婉转悠扬时,眉毛先自露出妩媚之态,酒喝到半醉之时,眼神更加放逸陶醉。
  • “闲倚绣帘吹柳絮,问何人似冶游郎”:
    • 字词:“闲倚”,悠闲地倚靠;“冶游郎”,指风流的青年男子。
    • 句意:(佳人)悠闲地倚靠在绣帘旁吹着柳絮,试问有谁能像那个风流的青年男子(自己)呢。

现代译文

淡淡的月光隐约洒落在西厢。
我曾羡慕那花枝轻拂过短墙。
当初不懂忧愁哪会流下眼泪,
如今总怀疑那是梦却留有余香。
歌声婉转时她的眉先添妩媚,
酒至半酣时她的眼更加迷狂。
她悠闲地倚着绣帘轻吹柳絮,
试问谁能像我这风流的情郎。

创作背景

贺铸一生仕途不顺,虽出身贵族,却沉沦下僚。他个性耿介,不附权贵,在爱情方面或许也有着诸多遗憾。这首词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确定,但大致是他回忆往昔一段风流韵事而作。可能是他年轻时与某位女子有过一段美好的相处时光,随着时间流逝,这段记忆愈发珍贵,于是便写下此词来抒发对那段过往的怀念之情。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虚实结合:上阕前两句“月痕依约到西厢。曾羡花枝拂短墙”描绘眼前之景(实写),引发对过去的回忆;后两句“初未识愁那得泪,每浑疑梦奈余香”则转入对过去感受的回忆(虚写),虚实相生,增添了情感的层次感。下阕“歌逢袅处眉先妩,酒半酣时眼更狂”是对过去与佳人相处场景的虚写,结尾又回到现实情境(虽未直接描绘现实,但问句带有现实的感慨),虚实结合,使情感表达更加深沉。
    • 对比:“初未识愁那得泪”与如今回忆时的伤感形成对比,突出了时光流逝、经历变化后心境的不同,更强调了如今的愁绪。
  • 语言特色:语言优美细腻,如“歌逢袅处眉先妩,酒半酣时眼更狂”,用细腻的笔触描绘出佳人的神态,生动形象地展现出两人相处时的美好场景。同时用词精准,“依约”“浑疑”等词准确地传达出那种似梦非梦、若有若无的情感。
  • 意境营造:整首词营造出一种怀旧、惆怅的意境。月下西厢的场景,加上对过去美好时光的回忆,以及结尾的问句,都给人一种如梦如幻又略带忧伤的感觉,让读者能够深刻感受到词人对那段逝去情事的怀念与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