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老子早知退

· 马廷鸾

老子早知退,鸥鹭未盟寒。
痴顽逾六望七,宁以寿为欢。
风有黍离伤咽,雅有蓼莪憔悴,使我不能餐。
更把南陔读,泪落广陵澜。
踏峨峰,腾华顶,卧王宫。
青山与汝卒岁,紫茹可登盘。
乞得白翁归处,莫学缁郎更误,危梦倚栏干。
多谢长生曲,颜面怕人看。

简要说明

这首词表达了词人想要及早退隐的想法,流露出黍离之悲、对亲情的追思,以及对人生的感慨。通过描绘理想的隐居生活,展现出对宁静自在生活的向往,同时对一些行为提出了警醒。

逐句注释

  • “老子早知退,鸥鹭未盟寒”:
    • 字词:“老子”,词人自称;“鸥鹭盟”,比喻归隐。“寒”,指未达成约定而有些失落。
    • 句意:我早知道应该退隐,只是和鸥鹭的归隐之约还未达成,心中有些失落。
  • “痴顽逾六望七,宁以寿为欢”:
    • 字词:“痴顽”,愚昧无知而又顽固不化,这里是自谦;“逾六望七”,超过六十岁接近七十岁。
    • 句意:我愚昧又顽固,已经过了六十快到七十岁了,哪里能把长寿当作欢乐呢。
  • “风有黍离伤咽,雅有蓼莪憔悴,使我不能餐”:
    • 字词:“黍离”,出自《诗经·王风·黍离》,表达对国家衰亡的伤感;“蓼莪”,出自《诗经·小雅·蓼莪》,表达对父母的悼念。
    • 句意:《风》诗中有《黍离》那样的悲伤呜咽,《雅》诗中有《蓼莪》那样的憔悴哀思,让我难以下咽。
  • “更把南陔读,泪落广陵澜”:
    • 字词:“南陔”,《诗经·小雅》篇名,有孝养之意;“广陵澜”,广陵的波澜,形容泪水之多。
    • 句意:再读《南陔》,泪水像广陵的波澜一样落下。
  • “踏峨峰,腾华顶,卧王宫”:
    • 字词:“峨峰”,峨眉山的山峰;“华顶”,华山的顶峰;“王宫”,泛指华丽的宫殿。
    • 句意:可以去攀登峨眉山的山峰,登上华山的顶峰,也能在华丽的宫殿中安卧。
  • “青山与汝卒岁,紫茹可登盘”:
    • 字词:“卒岁”,度过一年;“紫茹”,紫色的蔬菜。
    • 句意:和青山一起度过岁月,紫色的蔬菜也可以摆上餐桌。
  • “乞得白翁归处,莫学缁郎更误,危梦倚栏干”:
    • 字词:“白翁”,可能指白居易,他晚年有闲适的归隐生活;“缁郎”,僧人,可能泛指一些迷失自我的人。“危梦”,惊险的梦。
    • 句意:希望能有像白居易那样的归隐之处,不要像有些僧人那样一错再错,在惊险的梦中靠着栏杆。
  • “多谢长生曲,颜面怕人看”:
    • 字词:“长生曲”,可能指一些祈求长生的乐曲。
    • 句意:多谢那祈求长生的乐曲,只是我羞愧得怕人看见我的脸。

现代译文

我早知道应该早早退隐,
只是和鸥鹭的归隐之约还未实现,心中有些落寞。
我愚笨又顽固,已经过了六十快到七十,
哪里会把长寿当作快乐。
《黍离》的悲伤让我哽咽,
《蓼莪》的哀思让我面容憔悴,我难以下咽。
再读《南陔》,泪水如广陵的波澜般落下。
可以去攀登峨眉山峰,登上华山之顶,
也能在宫殿中安卧。
和青山一起度过岁月,
紫色的蔬菜也能摆上餐桌。
希望能有白居易那样的归隐之地,
不要像有些僧人一样一错再错,
在惊险的梦中靠着栏杆。
多谢那祈求长生的乐曲,
我羞愧得怕人看到我的脸。

创作背景

马廷鸾生活在南宋末年,当时政治腐败,国势衰微。他曾任宰相,因与权臣贾似道不合而多次被贬。这首词可能创作于他晚年,历经世事沧桑,目睹国家的衰落和亲人的离世,心中充满了黍离之悲和对人生的感慨,因而表达了退隐的想法和对人生的反思。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用典丰富:多处运用《诗经》中的典故,如“黍离”“蓼莪”“南陔”,增强了诗歌的文化内涵和情感深度,委婉地表达出对国家命运的担忧和对亲情的追思。
    • 虚实结合:上阕主要抒发情感,为虚写;下阕描绘了想象中的隐居生活,如“踏峨峰,腾华顶,卧王宫”等,是虚写;而“青山与汝卒岁,紫茹可登盘”又营造出一种真实可感的生活场景,虚实结合,使诗歌更具层次感。
  • 语言特色:语言古朴典雅,富有文学气息。用词精准,如“伤咽”“憔悴”等词生动地表现出内心的悲痛。
  • 意境营造:营造出一种悲伤、惆怅而又带有向往的意境。既有对国家衰亡的悲痛,又有对宁静归隐生活的向往,使读者能深刻感受到词人复杂的情感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