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是刘辰翁的作品,主要借景抒情、抚今追昔,通过回忆往昔风雨经历、科举场景,又联想到历史人物,抒发了对过去繁华不再的怅惘,对时光流逝、世事变迁的感慨,以及对自身境遇的无奈。
金缕曲・贺新郎・灯共墙檠语
灯共墙檠语。
记昨朝、芒鞋蓑笠,冷风斜雨。
月入宫槐槐影澹,化作槐花无数。
恍不记、鳌头压处。
不恨扬州吾不梦,恨梦中、不醉琼花露。
空耿耿,吊终古。
千蜂万蝶春为主。
怅何人、老忆江南,北朝开府。
看取当年风景在,不待花奴催鼓。
且未说、春丁分俎。
一曲沧浪邀吾和,笑先生、尚是邯郸步。
如秉苘,续残炬。
记昨朝、芒鞋蓑笠,冷风斜雨。
月入宫槐槐影澹,化作槐花无数。
恍不记、鳌头压处。
不恨扬州吾不梦,恨梦中、不醉琼花露。
空耿耿,吊终古。
千蜂万蝶春为主。
怅何人、老忆江南,北朝开府。
看取当年风景在,不待花奴催鼓。
且未说、春丁分俎。
一曲沧浪邀吾和,笑先生、尚是邯郸步。
如秉苘,续残炬。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灯共墙檠语”:
- 字词:“墙檠”,安在墙上的灯架。
- 句意:灯和墙上的灯架仿佛在对话。
- “记昨朝、芒鞋蓑笠,冷风斜雨”:
- 字词:“芒鞋蓑笠”,草鞋和蓑衣斗笠,为雨中行具。
- 句意:回忆起昨天,自己穿着草鞋、披着蓑衣,在冷风斜雨中前行。
- “月入宫槐槐影澹,化作槐花无数”:
- 字词:“宫槐”,皇宫中或行道旁的槐树;“澹”,淡薄、稀疏。
- 句意:月光照进槐树,槐树的影子稀疏,恍惚间仿佛化作无数槐花。
- “恍不记、鳌头压处”:
- 字词:“鳌头压处”,科举时代称状元及第为独占鳌头。
- 句意:恍惚间已经记不清当年考中状元时的情景。
- “不恨扬州吾不梦,恨梦中、不醉琼花露”:
- 字词:“扬州”,琼花为扬州名花;“琼花露”,美酒名。
- 句意:不遗憾自己没梦到扬州,只遗憾在梦中没能沉醉于琼花露美酒。
- “空耿耿,吊终古”:
- 字词:“耿耿”,心中不能平静;“终古”,久远的过去。
- 句意:心中空自惆怅,凭吊那久远的历史。
- “千蜂万蝶春为主”:
- 字词:以“千蜂万蝶”喻众人,“春”象征美好事物。
- 句意:众多人围绕着美好事物。
- “怅何人、老忆江南,北朝开府”:
- 字词:“北朝开府”,指庾信,他本南朝人,后仕北朝,官至开府仪同三司,常忆江南。
- 句意:惆怅像庾信那样的人,年老了还怀念江南。
- “看取当年风景在,不待花奴催鼓”:
- 字词:“花奴”,指汝阳王李琎,善击羯鼓。
- 句意:看那当年的风景依旧还在,不用花奴击鼓来催发春意。
- “且未说、春丁分俎”:
- 字词:“春丁”,旧时春天祭祀孔子的日子;“分俎”,分祭肉。
- 句意:暂且先不说春天祭祀孔子时分祭肉的事。
- “一曲沧浪邀吾和,笑先生、尚是邯郸步”:
- 字词:“沧浪”,《沧浪歌》有“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邯郸步”,邯郸学步,比喻模仿别人不成,反而丧失了自己的本领。
- 句意:有人唱着《沧浪歌》邀我应和,可笑我还像邯郸学步一样没有自己的风格。
- “如秉苘,续残炬”:
- 字词:“秉苘”,拿着麻杆;“残炬”,残剩的火炬。
- 句意:就像拿着麻杆去续那残剩的火炬。
现代译文
灯儿和墙上的灯架好像在喁喁私语。记得昨天,我脚穿草鞋、身披蓑衣,在冷风斜雨中奔波。月光洒进槐树,稀疏的槐影仿佛化作了无数的槐花。恍惚间,我已记不清当年考中状元时的荣耀。我不遗憾没梦到扬州,只恨在梦中没能沉醉在琼花露的美酒里。心中空自惆怅,凭吊那久远的过往。
众多人都追逐着美好,可叹像庾信那样的人,年老了还怀念江南。看那当年的风景依旧,无需花奴击鼓来催发春意。先不说春天祭祀孔子时分祭肉的事。有人唱着《沧浪歌》邀我应和,可笑我还像邯郸学步一样,没了自己的本事。就如同拿着麻杆去续那残剩的火炬。
创作背景
刘辰翁生活在宋末元初,南宋灭亡后,他隐居不仕。此词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应是在南宋灭亡之后。他经历了朝代的更迭,目睹了国家的兴衰,心中满是对过去的怀念和对现实的无奈,这首词便是他这种复杂情感的体现。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虚实结合:词中既有“灯共墙檠语”“芒鞋蓑笠,冷风斜雨”等眼前实景的描写,又有“鳌头压处”“扬州吾不梦”等回忆和想象的虚景,虚实相生,拓展了词的意境。
- 用典丰富:运用了“独占鳌头”“庾信北朝开府”“花奴催鼓”“邯郸学步”“沧浪歌”等典故,使词的内涵更加丰富,增强了表达效果,委婉地传达出词人的情感和思想。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而深沉,既有如“灯共墙檠语”这样简洁直白的表达,又有借助典故营造出的含蓄意境,体现了词人深厚的语言功底。
- 意境营造:通过对往昔场景的回忆和历史典故的运用,营造出一种深沉、惆怅的意境,将词人对国家兴衰、时光流逝的感慨融入其中,使读者能深切感受到词人内心的复杂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