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家傲・万水千山来此土

· 黄庭坚

万水千山来此土。
本提心印传梁武。
对朕者谁浑不顾。
成死语。
江头暗折长芦渡。
面壁九年看二祖。
一花五叶亲分付。
只履提归葱岭去。
君知否。
分明忘却来时路。

简要说明

这首词围绕达摩祖师的事迹展开,讲述了达摩祖师远渡重洋来到东土,与梁武帝对话不契,折芦渡江,面壁九年传法于二祖,最后只履西归等经历,借此表达一种超脱、忘却执着的禅意思想。

逐句注释

  • “万水千山来此土”:
    • 字词:“此土”,指东土,即中国。
    • 句意:达摩祖师历经万水千山,从印度来到中国。
  • “本提心印传梁武”:
    • 字词:“心印”,佛教禅宗指不立文字,不依言语,直传佛祖心印,以心传心;“梁武”,指梁武帝萧衍。
    • 句意:达摩祖师本来是带着禅宗的心印来传给梁武帝的。
  • “对朕者谁浑不顾。成死语”:
    • 字词:“朕”,古代皇帝自称,这里是梁武帝自称;“浑不顾”,完全不在意;“死语”,指没有生机、不能启发人悟道的话语。
    • 句意:达摩祖师面对梁武帝的问话全然不在意,他们的对话没有起到启发悟道的作用,成了无意义的言语。
  • “江头暗折长芦渡”:
    • 字词:“长芦”,芦苇。
    • 句意:达摩祖师在江边悄悄折下芦苇,凭借芦苇渡过长江。
  • “面壁九年看二祖”:
    • 字词:“面壁”,面对墙壁静坐修行;“二祖”,指慧可,禅宗二祖。
    • 句意:达摩祖师在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等待并传法给慧可。
  • “一花五叶亲分付”:
    • 字词:“一花”,指禅宗;“五叶”,指禅宗发展出的临济、曹洞、沩仰、云门、法眼五家宗派。
    • 句意:达摩祖师亲自将禅宗的传承与发展(一花五叶)的脉络交代清楚。
  • “只履提归葱岭去”:
    • 字词:“只履”,一只鞋子;“葱岭”,古代对帕米尔高原和昆仑山的称呼。
    • 句意:达摩祖师去世后,有人在葱岭看到他提着一只鞋子往西而去。
  • “君知否。分明忘却来时路”:
    • 字词:“忘却来时路”,象征着忘却执着、超越生死轮回等禅意境界。
    • 句意:你知道吗?达摩祖师已分明忘却了来时的执着与牵挂,达到了超脱的境界。

现代译文

达摩祖师跨越万水千山来到中国,
本想带着禅宗心印传给梁武帝。
面对梁武帝的询问他全然不顾,
交谈成了无意义的话语。
他在江边悄悄折下芦苇渡过长江。
面壁九年等待并传法给二祖慧可,
亲自交代了禅宗“一花五叶”的传承。
最后提着一只鞋子西归葱岭而去。
你可知道?他已然忘却了来时的执着。

创作背景

黄庭坚生活在北宋时期,当时佛教禅宗在士大夫阶层广泛传播,他本人也深受禅宗思想影响。这首词创作于他与禅宗密切接触的阶段,可能是他在参禅悟道的过程中,有感于达摩祖师的传奇事迹而创作的,借达摩祖师的故事来表达自己对禅宗思想的理解和感悟。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用典丰富:整首词围绕达摩祖师的多个典故展开,如与梁武帝对话、折芦渡江、面壁九年、只履西归等,通过这些典故生动地展现了达摩祖师的生平与禅宗的传承,使词具有深厚的文化内涵。
    • 象征手法:“忘却来时路”象征着一种超脱、放下执着的禅意境界,形象地表达了禅宗所追求的思想,深化了主题。
  • 语言特色:语言简洁明快,以简洁的文字概括了达摩祖师的重要事迹,通俗易懂,但又蕴含着深刻的禅意。
  • 意境营造:通过对达摩祖师事迹的叙述,营造出一种神秘、超脱的意境,让读者感受到禅宗那种超越世俗、追求内心觉悟的氛围,引导读者去思考禅意与人生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