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通过描绘凌空飞观所见的壮阔夜景,融入对天地古今的感慨,抒发了作者与友人一同赏月的心境,既有对时光流转、人物兴衰的喟叹,又展现出一种豁达超脱、潇洒游戏人间的情怀。
八声甘州・倚凌空飞观
倚凌空飞观,展营丘卧轴恍移时。
渐微云点缀,参横斗转,野阔天垂。
草树萦回岛屿,杳霭数峰低。
共此一尊月,顾影为谁。
俯仰乾坤今古,正嫩凉生处,浓露初扉。
据胡床残夜,唯我与公知。
念老去、风流未减,见向来、人物几兴衰。
身长健,何妨游戏,莫问栖迟。
渐微云点缀,参横斗转,野阔天垂。
草树萦回岛屿,杳霭数峰低。
共此一尊月,顾影为谁。
俯仰乾坤今古,正嫩凉生处,浓露初扉。
据胡床残夜,唯我与公知。
念老去、风流未减,见向来、人物几兴衰。
身长健,何妨游戏,莫问栖迟。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倚凌空飞观,展营丘卧轴恍移时”:
- 字词:“飞观”,高耸的楼台;“营丘”,指五代宋初画家李成,他是营丘人,其山水画多写平远寒林,“展营丘卧轴”意思是眼前景色如同展开了李成的画卷;“恍移时”,恍惚间时间流逝。
- 句意:倚靠在高耸的楼台之上,眼前的景色如同展开了李成的画卷,恍惚间时间已经过去。
- “渐微云点缀,参横斗转,野阔天垂”:
- 字词:“参横斗转”,参星横斜,北斗星转向,指夜深。
- 句意:渐渐有微云点缀天空,参星横斜、北斗星转向,野外广阔,天幕低垂。
- “草树萦回岛屿,杳霭数峰低”:
- 字词:“萦回”,盘旋环绕;“杳霭”,云雾迷茫的样子。
- 句意:草树环绕着岛屿,云雾迷茫中几座山峰显得低矮。
- “共此一尊月,顾影为谁”:
- 字词:“一尊”,一杯酒。
- 句意:和友人一起对着这明月共饮一杯酒,环顾自己的影子,不禁自问是为了谁。
- “俯仰乾坤今古,正嫩凉生处,浓露初扉”:
- 字词:“俯仰”,一俯一仰之间,形容时间短暂;“嫩凉”,轻微的凉意;“初扉”,开始覆盖。
- 句意:在这一俯一仰之间感慨天地古今的变化,正当轻微的凉意袭来,浓重的露水开始覆盖。
- “据胡床残夜,唯我与公知”:
- 字词:“胡床”,一种可折叠的轻便坐具;“公”,指友人。
- 句意:在残夜中坐在胡床上,这种感受只有我和友人知晓。
- “念老去、风流未减,见向来、人物几兴衰”:
- 字词:“风流”,这里指风度、情趣;“向来”,往昔。
- 句意:想到自己虽然老去,但风度情趣未减,见证了往昔人物的几番兴衰。
- “身长健,何妨游戏,莫问栖迟”:
- 字词:“栖迟”,游息、淹留,这里有隐居之意。
- 句意:只要身体康健,不妨潇洒地游戏人间,不必过问是否要隐居。
现代译文
倚靠在高耸入云的楼台之上,
眼前景色如李成画卷般展开,恍惚间时光已过。
渐渐微云点缀着天空,
参星横斜、北斗星转向,野外广阔天幕低垂。
草树环绕着岛屿,
云雾中几座山峰显得低矮。
和友人共对明月饮下一杯酒,
环顾影子自问是为了谁。
一俯一仰间感慨天地古今,
正当微寒凉意袭来,浓重露水开始覆盖。
残夜中坐在胡床上,
这份感受只有我和友人知晓。
想到自己虽老但风度未减,
见证了往昔人物的几番兴衰。
只要身体康健,
不妨潇洒游戏人间,不必过问是否隐居。
创作背景
张元干生活在两宋之交,经历了社会的动荡变迁。这首词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确考,但从词中流露出的对人生的感慨来看,可能是他晚年时期所作。当时他或许与友人一同登高赏月,在这壮阔的夜景中,引发了他对天地古今、人生兴衰的思考。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虚实结合:上阕描绘的凌空飞观所见的景色是实写,如“渐微云点缀,参横斗转,野阔天垂”等句,生动地展现出夜晚的壮阔景象;而下阕中“念老去、风流未减,见向来、人物几兴衰”则是虚写,是作者的感慨与思考,虚实结合,丰富了词的内涵。
- 借景抒情:通过描绘微云、参星、斗转、草树、岛屿、山峰、明月等自然景色,抒发了作者对天地永恒、人生短暂的感慨,以及豁达超脱的情怀。
- 语言特色:语言优美典雅,富有画面感,如“展营丘卧轴”将眼前景色比作李成的画卷,形象地写出景色的壮美;“参横斗转”“杳霭数峰低”等词句简洁而生动地勾勒出夜晚的景象。
- 意境营造:营造出一种开阔、深邃而又略带沧桑的意境。上阕的景色描写展现出大自然的壮阔与宁静,下阕的感慨则为这种意境增添了历史的厚重感和人生的沧桑感,使整首词充满了哲理与情感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