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人物从来少

· 陈亮

人物从来少,篱菊为谁黄。
去年今日,倚楼还是听行藏。
未觉霜风无赖,好在月华如水,心事楚天长。
讲论参洙泗,杯酒到虞唐。
人未醉,歌宛转,兴悠扬。
太平胸次,笑他磊磈欲成狂。
且向武夷深处,坐对云烟开敛,逸思如微茫。
我欲为君寿,何许得新腔。

简要说明

这首词是陈亮所作,上阕通过篱菊、霜风、月华等景象,抒发内心感慨,提及学术与理想;下阕描绘宴饮的欢乐场景,展现出太平胸怀,最后在对友人祝福时感慨难寻新腔。整体表达了词人的壮志豪情、对人生的思考以及对友情的珍视。

逐句注释

  • “人物从来少,篱菊为谁黄”:
    • 字词:“人物”,指杰出的人才;“篱菊”,篱笆边的菊花。
    • 句意:自古以来杰出的人才就很少,那篱笆边的菊花又为谁而开放得这般金黄呢。
  • “去年今日,倚楼还是听行藏”:
    • 字词:“行藏”,出处、行止,这里指人生的境遇和选择。
    • 句意:去年的今天,我也是倚靠在楼上,倾听着人生的种种境遇。
  • “未觉霜风无赖,好在月华如水,心事楚天长”:
    • 字词:“无赖”,调皮、淘气;“月华”,月光;“楚天”,古代楚国的天空,泛指南方天空。
    • 句意:没觉得那霜风多么调皮捣蛋,好在月光如水般清澈,我的心事如南方的天空一样辽远。
  • “讲论参洙泗,杯酒到虞唐”:
    • 字词:“洙泗”,指孔子聚徒讲学的地方,代指儒家学说;“虞唐”,指虞舜和唐尧时代,代表理想的太平盛世。
    • 句意:我们在一起谈论学问,以儒家学说为参考,饮酒之间能谈到虞舜和唐尧的太平盛世。
  • “人未醉,歌宛转,兴悠扬”:
    • 字词:“宛转”,形容歌声抑扬动听;“悠扬”,形容兴致高远。
    • 句意:人还没有喝醉,歌声抑扬动听,兴致十分高远。
  • “太平胸次,笑他磊磈欲成狂”:
    • 字词:“胸次”,心中;“磊磈”,石头堆积的样子,比喻心中的不平之气。
    • 句意:心中怀着太平盛世的理想,嘲笑那些因心中不平而几乎要发狂的人。
  • “且向武夷深处,坐对云烟开敛,逸思如微茫”:
    • 字词:“武夷”,武夷山;“开敛”,散开和聚拢;“逸思”,超逸的思想。
    • 句意:暂且到武夷山的深处,坐着面对云烟的散开和聚拢,超逸的思想如同云雾般模糊难寻。
  • “我欲为君寿,何许得新腔”:
    • 字词:“为君寿”,为您祝寿;“何许”,何处。
    • 句意:我想为您祝寿,可到哪里去找新的曲调呢。

现代译文

自古以来杰出的人才就稀少,
篱笆边的菊花为谁绽放金黄。
去年的这个日子,
我依旧倚着高楼倾听人生起伏。
没觉得霜风有多么调皮,
好在月光如水般明亮,
我的心事像南方天空一样悠长。
我们谈论学问以儒家为参照,
喝酒时能聊到尧舜的太平时光。
人还没醉,歌声婉转悠扬,
兴致高涨飘飘荡荡。
心中怀揣太平理想,
嘲笑那些因愤懑几近癫狂。
暂且到武夷山的深处,
坐看云烟聚散无常,
超逸的思绪如云雾般迷茫。
我想为您祝寿啊,
到哪里能寻得新的乐章。

创作背景

陈亮生活在南宋时期,当时朝廷偏安江南,与北方的金朝对峙,民族矛盾和阶级矛盾交织。陈亮是一位坚决主张抗金复国、积极用世的思想家和文学家。这首词的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从词中内容可推测,可能是在他与友人相聚时所作,在谈论学问、饮酒作乐的情境中,抒发了他对国家命运的关切、对理想政治的向往以及自身壮志难酬的复杂情感。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情景交融:上阕中,词人将篱菊、霜风、月华等自然景象与自己的心事相结合,借景抒情,营造出一种悠远、惆怅的氛围。如“未觉霜风无赖,好在月华如水,心事楚天长”,既描绘了秋夜的景色,又抒发了内心的感慨。
    • 虚实结合:“讲论参洙泗,杯酒到虞唐”是实写与友人谈论学问、饮酒畅谈理想的场景;“且向武夷深处,坐对云烟开敛,逸思如微茫”则是虚写想象中的情景,虚实相生,拓展了词的意境。
  • 语言特色:语言豪迈奔放,具有强烈的感染力。如“太平胸次,笑他磊磈欲成狂”,展现出词人豁达的胸怀和对不平之事的蔑视。同时,用词精准,如“无赖”一词赋予霜风以人的情感,使描写更加生动形象。
  • 意境营造:整首词营造出一种既有豪情壮志又带有一丝惆怅迷茫的意境。上阕的景中含情,为下阕的情感抒发做铺垫;下阕从宴饮的欢乐到对理想的追寻,再到最后祝寿时的感慨,层层递进,将词人复杂的情感融入到所营造的意境之中,让读者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情感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