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主要抒发了词人离开郢地后的怅惘之情。词中回忆往昔与佳人相伴的日子,又借游览山川,感慨历史变迁,表达了对过往的思念和对宇宙人生的思考,充满了一种深沉的寂寥与惆怅。
乳燕飞・贺新郎・去郢频回首
去郢频回首。
正横江、荪桡容与,兰旌悠久。
怅望龙门都不见,似把长楸孤负。
念往日、佳人为偶。
独向芳洲相思处,采苹花、杜若空盈手。
乘赤豹,谁来后。
云中眼界穷高厚。
览山川、冀州还在,陶唐何有。
木叶纷纷秋风晚,缥缈潇湘左右。
见帝子、冰魂厮守。
应记薰弦相对日,酹一杯、太乙东皇酒。
问此意,君知否。
正横江、荪桡容与,兰旌悠久。
怅望龙门都不见,似把长楸孤负。
念往日、佳人为偶。
独向芳洲相思处,采苹花、杜若空盈手。
乘赤豹,谁来后。
云中眼界穷高厚。
览山川、冀州还在,陶唐何有。
木叶纷纷秋风晚,缥缈潇湘左右。
见帝子、冰魂厮守。
应记薰弦相对日,酹一杯、太乙东皇酒。
问此意,君知否。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去郢频回首”:
- 字词:“郢”,春秋战国时楚国都城,这里代指故地;“频”,频繁。
- 句意:离开郢地后频繁地回头张望。
- “正横江、荪桡容与,兰旌悠久”:
- 字词:“荪桡”,用荪草装饰的船桨;“容与”,从容自在的样子;“兰旌”,用兰草装饰的旗帜。
- 句意:正横渡长江,船桨从容划动,船上的旗帜悠悠飘动。
- “怅望龙门都不见,似把长楸孤负”:
- 字词:“龙门”,地名,具体所指需结合语境推测;“长楸”,高大的楸树,可能象征着故乡的景物。
- 句意:惆怅地远望却看不见龙门,好像辜负了故乡的长楸树。
- “念往日、佳人为偶”:
- 字词:“偶”,伴侣。
- 句意:回忆往日和佳人结为伴侣的时光。
- “独向芳洲相思处,采苹花、杜若空盈手”:
- 字词:“芳洲”,长满香草的水中陆地;“苹花”“杜若”,均为香草名;“盈手”,满手。
- 句意:独自来到曾与佳人相思的芳洲,采摘苹花和杜若,却只是满手空留香草。
- “乘赤豹,谁来后”:
- 字词:“赤豹”,红色的豹,出自《九歌·山鬼》“乘赤豹兮从文狸”。
- 句意:像山鬼那样乘坐赤豹,却不知谁会随后而来。
- “云中眼界穷高厚”:
- 字词:“穷”,穷尽;“高厚”,指天地。
- 句意:在云雾中极目远望,试图穷尽天地之广阔。
- “览山川、冀州还在,陶唐何有”:
- 字词:“冀州”,古九州之一,这里泛指大地;“陶唐”,传说中帝尧的称号。
- 句意:游览山川,冀州大地依旧存在,而帝尧的时代却早已消逝。
- “木叶纷纷秋风晚,缥缈潇湘左右”:
- 字词:“木叶”,树叶;“潇湘”,湘江与潇水,在湖南境内。
- 句意:秋风渐晚,树叶纷纷飘落,潇湘之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 “见帝子、冰魂厮守”:
- 字词:“帝子”,指尧的两个女儿娥皇、女英,传说她们死后成为湘水女神;“冰魂”,高洁的灵魂。
- 句意:仿佛看见帝子娥皇、女英以高洁的灵魂相守在一起。
- “应记薰弦相对日,酹一杯、太乙东皇酒”:
- 字词:“薰弦”,相传舜弹五弦琴,作《南风歌》,有“南风之薰兮”句;“酹”,洒酒祭奠;“太乙东皇”,指天神。
- 句意:她们应该还记得与舜相对弹琴的日子,我洒一杯酒祭奠太乙东皇。
- “问此意,君知否”:
- 字词:“君”,可指所思念的佳人,也可指抽象的知音。
- 句意:问这心意,你可知道吗。
现代译文
离开郢地后我频频回头张望,
正横渡长江,船桨从容划动,旗帜悠悠飘扬。
惆怅地远望却不见龙门,好像辜负了故乡的长楸树。
回忆往日与佳人相伴的时光,
独自来到曾与她相思的芳洲,采摘苹花和杜若,却只是满手空留香草。
像山鬼那样乘坐赤豹,却不知谁会随后而来。
在云雾中极目远望,试图穷尽天地之广阔。
游览山川,冀州大地依旧存在,而帝尧的时代却早已消逝。
秋风渐晚,树叶纷纷飘落,潇湘之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仿佛看见帝子娥皇、女英以高洁的灵魂相守在一起。
她们应该还记得与舜相对弹琴的日子,我洒一杯酒祭奠太乙东皇。
问这心意,你可知道吗。
创作背景
汪莘是南宋诗人,他一生布衣,隐居黄山。这首词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确定,但从词中可以看出他离开某地(郢地)后的感慨。南宋时期,国家动荡,文化上理学兴盛,文人常借古抒怀,表达对人生、历史的思考。汪莘此词可能是在游历过程中,触景生情,回忆往昔,感慨历史变迁而作。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用典丰富:词中多处运用典故,如“乘赤豹”出自《九歌·山鬼》,“薰弦”涉及舜的典故,“帝子”指娥皇、女英,这些典故的运用丰富了词的内涵,增添了文化底蕴,使情感表达更为含蓄深沉。
- 情景交融:既有对离开郢地时的惆怅之情的直接抒发,又通过描写横渡长江、芳洲采苹、秋风落叶、潇湘云雾等景色,将情感融入其中,使景中含情,情随景生。
- 时空交织:既有对当下离开郢地、游览山川的描写,又有对往日与佳人相伴以及远古帝尧时代的回忆,时间上跨越古今;空间上从眼前的长江、芳洲到想象中的冀州、潇湘,空间跨度较大,增强了词的表现力和感染力。
- 语言特色:语言优美典雅,运用了如“荪桡”“兰旌”“苹花”“杜若”等具有美感和象征意义的词汇,营造出一种空灵、幽远的氛围。同时,词句长短错落,富有韵律感。
- 意境营造:通过对自然景色和历史典故的描绘,营造出一种寂寥、惆怅且带有历史沧桑感的意境。词中既有个人情感的抒发,又有对宇宙人生的思考,使读者能够感受到词人内心深处的复杂情感和对世界的深刻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