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去杭五年吴中仍岁大饥疫故人往往逝去闻湖上僧舍不复往日繁丽独浄慈本长老学者益盛作诗寄之

· 苏轼

来往三吴一梦间,故人半作冢累然。
独依旧社传真法,要与遗民度厄年。
赵叟近闻还印绶,竺翁先已反林泉。
何时策杖相随去,任性逍遥不学禅。

简要说明

这首诗是苏轼写给净慈本长老的,诗中表达了对时光流逝、故人离世的感慨,对净慈本长老坚守佛法、度化遗民的赞美,还提及了赵叟、竺翁等人的人生选择,最后流露出自己想要任性逍遥的愿望。

逐句注释

  • “来往三吴一梦间,故人半作冢累然”:
    • 字词:“三吴”,泛指江浙一带;“累然”,众多的样子。
    • 句意:在江浙一带往来仿佛一场梦,老朋友们大半都已离世,坟墓众多。
  • “独依旧社传真法,要与遗民度厄年”:
    • 字词:“旧社”,指原来的僧社;“遗民”,这里指遭遇饥疫的百姓;“厄年”,艰难困苦的年头。
    • 句意:只有净慈本长老依旧在旧社中传授真正的佛法,要和那些遭遇饥疫的百姓一起度过艰难的年头。
  • “赵叟近闻还印绶,竺翁先已反林泉”:
    • 字词:“赵叟”,具体所指待考,可能是一位官员;“印绶”,指官印和系印的丝带,代指官职;“竺翁”,可能是一位僧人;“反林泉”,回到山林隐居。
    • 句意:最近听说赵叟归还了官印辞官了,竺翁之前就已经回到山林隐居了。
  • “何时策杖相随去,任性逍遥不学禅”:
    • 字词:“策杖”,拄着拐杖;“任性”,任凭心意。
    • 句意:什么时候我能拄着拐杖跟随他们一起去,任凭心意逍遥自在,也不去学禅了。

现代译文

在江浙一带往来就像一场梦,
老朋友们大半都已长眠地下。
只有你还在旧社中传授真法,
要和受灾百姓共度艰难年华。
最近听说赵叟辞去了官职,
竺翁早就回到山林去隐居。
什么时候我能拄杖跟你们走,
随心逍遥连禅也不必再修习。

创作背景

苏轼离开杭州五年,期间吴中地区连年遭遇大饥荒和瘟疫,许多故人离世。他听闻湖上僧舍不再像往日那般繁华热闹,唯有净慈本长老那里求学者日益增多,便创作了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可能在苏轼经历了人生起伏,对人生有了更深刻感悟之时,借此诗表达自己复杂的心境。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诗中将故人离世与净慈本长老坚守传法形成对比,突出了长老的坚守和担当;赵叟辞官、竺翁隐居与自己现状也形成一种潜在对比,引发对人生选择的思考。
    • 用典:虽未明确用典,但“遗民”一词带有一定历史文化内涵,增添了诗歌的厚重感。
  • 语言特色:语言平实自然,如话家常,却饱含深情。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却能真切地传达出诗人对故人的怀念、对长老的敬意以及对逍遥生活的向往。
  • 意境营造:通过对故人、长老、赵叟、竺翁等人不同境遇的描述,营造出一种时光易逝、人生无常的氛围。诗的结尾表达想要跟随众人去逍遥的愿望,使整首诗在感慨中又带有一种超脱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