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围绕松江渡口及垂虹亭的景致展开,感慨古今变迁,缅怀苏轼遗爱,抒发了词人十年旧地重游时孤独寂寞、无人共赏美景的怅恨,同时融入了奇幻的想象,展现出一种空灵缥缈又略带惆怅的情感。
贺新郎・重唤松江渡
重唤松江渡。
叹垂虹亭下,销磨几番今古。
依旧四桥风景在,为问坡仙甚处。
但遗爱、沙边鸥鹭。
天水相连苍茫外,更碧云、去尽山无数。
潮正落,日还暮。
十年到此长凝伫。
恨无人、与共秋风,脍丝莼缕。
小转朱弦弹九奏,拟致湘妃伴侣。
俄皓月、飞来烟渚。
恍若乘槎河汉上,怕客星、犯斗蛟龙怒。
歌欸乃,过江去。
叹垂虹亭下,销磨几番今古。
依旧四桥风景在,为问坡仙甚处。
但遗爱、沙边鸥鹭。
天水相连苍茫外,更碧云、去尽山无数。
潮正落,日还暮。
十年到此长凝伫。
恨无人、与共秋风,脍丝莼缕。
小转朱弦弹九奏,拟致湘妃伴侣。
俄皓月、飞来烟渚。
恍若乘槎河汉上,怕客星、犯斗蛟龙怒。
歌欸乃,过江去。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重唤松江渡”:
- 字词:“唤”,召唤,这里有再次来到之意;“松江渡”,即松江的渡口。
- 句意:再次来到松江的渡口。
- “叹垂虹亭下,销磨几番今古”:
- 字词:“垂虹亭”,在江苏吴江县垂虹桥上;“销磨”,消磨、流逝。
- 句意:感叹在垂虹亭下,已经历经了多少的古今变迁。
- “依旧四桥风景在,为问坡仙甚处”:
- 字词:“四桥”,指垂虹桥附近的四座桥;“坡仙”,指苏轼。
- 句意:依旧是四桥的风景还在,想问一问苏轼如今在哪里。
- “但遗爱、沙边鸥鹭”:
- 字词:“遗爱”,遗留的恩泽;“沙边鸥鹭”,沙岸边的鸥鸟和鹭鸟。
- 句意:只留下他的遗爱与沙边的鸥鹭相伴。
- “天水相连苍茫外,更碧云、去尽山无数”:
- 字词:“苍茫”,空阔辽远;“碧云”,青色的云。
- 句意:在天水相连的苍茫远方,还有那青色的云飘尽后无数的山峦。
- “潮正落,日还暮”: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潮水正在退落,太阳也将要落山。
- “十年到此长凝伫”:
- 字词:“凝伫”,长时间站立凝望。
- 句意:十年之后再次来到这里,长久地站立凝望。
- “恨无人、与共秋风,脍丝莼缕”:
- 字词:“脍丝莼缕”,鲈鱼脍和莼菜丝,为江南美食。
- 句意:遗憾没有人能和我一起在秋风中品尝鲈鱼脍和莼菜丝。
- “小转朱弦弹九奏,拟致湘妃伴侣”:
- 字词:“小转朱弦”,轻轻转动红色的琴弦;“九奏”,古代行礼奏乐九曲;“湘妃”,传说中舜的两个妃子娥皇、女英。
- 句意:轻轻转动红色的琴弦弹奏乐曲,想要招来湘妃作为伴侣。
- “俄皓月、飞来烟渚”:
- 字词:“俄”,不久;“烟渚”,雾气笼罩的小洲。
- 句意:不久,明亮的月亮飞到了雾气笼罩的小洲上。
- “恍若乘槎河汉上,怕客星、犯斗蛟龙怒”:
- 字词:“乘槎”,传说中乘木筏上天河;“客星”,指流星;“犯斗”,冒犯星宿。
- 句意:恍惚间好像乘坐木筏在天河上,又怕流星冒犯星宿惹得蛟龙发怒。
- “歌欸乃,过江去”:
- 字词:“欸乃”,象声词,行船摇橹声,也指渔歌。
- 句意:唱起渔歌,划船过江而去。
现代译文
再次来到松江的渡口,
感叹垂虹亭下,
已历经了多少的古今变迁。
依旧是四桥的风景还在,
想问一问苏轼如今在哪里?
只留下他的遗爱与沙边的鸥鹭相伴。
天水相连,苍茫一片,
青色的云飘尽后是无数的山峦。
潮水正在退落,太阳也将要落山。
十年之后再次来到这里,长久地站立凝望,
遗憾没有人能和我一起在秋风中品尝鲈鱼脍和莼菜丝。
轻轻转动红色的琴弦弹奏乐曲,
想要招来湘妃作为伴侣。
不久,明亮的月亮飞到了雾气笼罩的小洲上。
恍惚间好像乘坐木筏在天河上,
又怕流星冒犯星宿惹得蛟龙发怒。
唱起渔歌,划船过江而去。
创作背景
刘仙伦生活在南宋时期,这首词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从词中“十年到此长凝伫”可知,词人是旧地重游。当时南宋朝廷偏安江南,社会动荡不安。词人来到松江渡口,面对此地的美景与历史遗迹,感慨古今兴衰,同时结合自身的孤独处境,创作了这首词,以抒发内心复杂的情感。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借景抒情:上阕描绘了松江渡口、垂虹亭、四桥、天水相连、山峦等景色,在写景中融入了对古今变迁的感叹和对苏轼的缅怀之情。下阕借景进一步抒发孤独寂寞之感,如“潮正落,日还暮”渲染出一种凄凉的氛围。
- 用典:多处运用典故,如“坡仙”指苏轼,通过对苏轼的怀念,增添了词的文化底蕴;“乘槎河汉”“客星犯斗”等典故,丰富了词的想象空间,使词更具奇幻色彩。
- 虚实结合:现实中的松江景色为实,而词人想象招来湘妃、乘槎河汉等为虚,虚实相生,营造出一种亦真亦幻的意境。
- 语言特色:语言优美,富有诗意,如“天水相连苍茫外,更碧云、去尽山无数”,生动地描绘出了宏大而壮阔的景象。同时,用词准确,如“销磨”“凝伫”等词,精准地表达了词人的情感。
- 意境营造:整首词营造出一种空灵、苍茫又略带惆怅的意境。开篇通过对松江渡口古今变迁的感慨,奠定了惆怅的基调;中间的景色描写展现出空间的开阔与时间的悠远;下阕的奇幻想象又增添了空灵之感,最后以“歌欸乃,过江去”结尾,给人一种潇洒离去却又意犹未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