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蕊香引・留不得

· 柳永

留不得。
光阴催促,奈芳兰歇,好花谢,惟顷刻。
彩云易散琉璃脆,验前事端的。
风月夜,几处前踪旧迹。
忍思忆。
这回望断,永作终天隔。
向仙岛,归冥路,两无消息。

简要说明

这首词表达了柳永对所爱之人逝去的深切悲痛与无奈之情。通过描绘时光匆匆、美好事物易逝,以及回忆往日踪迹,抒发了与所爱之人阴阳两隔、永难相见的哀伤。

逐句注释

  • “留不得”:
    • 字词:直白表达无法挽留之意。
    • 句意:美好的东西无法挽留。
  • “光阴催促,奈芳兰歇,好花谢,惟顷刻”:
    • 字词:“奈”,无奈;“歇”,凋谢;“顷刻”,极短的时间。
    • 句意:光阴匆匆催促,无奈芬芳的兰花凋谢,美好的花朵败落,都只在一瞬间。
  • “彩云易散琉璃脆,验前事端的”:
    • 字词:“验”,验证;“端的”,的确、果然。
    • 句意:彩云容易飘散,琉璃容易破碎,验证了以前就有的这种情况的确如此。
  • “风月夜,几处前踪旧迹”:
    • 字词:“风月夜”,有风有月的夜晚,指美好的夜晚;“前踪旧迹”,以前的踪迹、旧有的痕迹。
    • 句意:在这美好的夜晚,还有几处是以前留下的踪迹。
  • “忍思忆”:
    • 字词:“忍”,忍心,这里是反语,意为不忍。
    • 句意:不忍心去回忆。
  • “这回望断,永作终天隔”:
    • 字词:“望断”,一直望到看不见;“终天隔”,永远的隔绝。
    • 句意:这一次一直望到再也看不见,从此永远地隔绝了。
  • “向仙岛,归冥路,两无消息”:
    • 字词:“仙岛”,传说中仙人居住的地方;“冥路”,阴间的道路。
    • 句意:你去往仙岛,我只能面对阴间的道路,彼此再也没有消息。

现代译文

留不住啊,
光阴匆匆催促,无奈芬芳的兰花凋谢,
美好的花朵败落,都只在刹那之间。
彩云容易飘散,琉璃容易破碎,
果然以前的事都验证了这番道理。
在这有风有月的夜晚,
还有几处是我们以前留下的踪迹。
实在不忍心去回忆。
这一次一直望到再也看不见,
从此就永远地隔绝了。
你去往仙岛,我面对阴间的道路,
彼此再也没有消息。

创作背景

柳永一生仕途坎坷,情感生活也颇为丰富。此词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大致是柳永所爱之人离世后所作。柳永常与歌女等交往,可能是他与某一位相好的女子感情深厚,女子的逝去让他悲痛万分,从而写下这首词来抒发自己的哀伤。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比兴手法:以“芳兰歇,好花谢”“彩云易散琉璃脆”来兴起时光易逝、美好难留,进而引出所爱之人的离去,形象地传达出词人内心的悲痛。
    • 情景交融:“风月夜,几处前踪旧迹”,在美好的夜晚回忆旧迹,以乐景衬哀情,将词人的哀伤之情融入到这特定的情境之中,更增添了哀伤的氛围。
  • 语言特色:语言直白,情感表达真挚强烈。如“留不得”“忍思忆”等语句,直接抒发内心的感受,让读者能深切感受到词人的悲痛。
  • 意境营造:营造出一种哀伤、凄凉的意境。从时光的匆匆流逝,到美好事物的消逝,再到与所爱之人的阴阳两隔,层层递进,使整首词笼罩在一种深深的哀伤之中,让读者能深刻体会到词人失去所爱之人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