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诗是苏轼迁居临皋亭后所作,以生动形象的语言表达了自己在天地间渺小无奈之感,回顾了以往奔波求仕却仍面临饥寒的困境,庆幸如今得以摆脱束缚,来到江边驿站居住。展现了一种在困境中看淡忧乐、坦然自处的豁达心境。
迁居临皋亭
我生天地间,一蚁寄大磨。
区区欲右行,不救风轮左。
虽云走仁义,未免违寒饿。
剑米有危炊,针毡无稳坐。
岂无佳山水,借眼风雨过。
归田不待老,勇决凡几个。
幸兹废弃余,疲马解鞍驮。
全家占江驿,绝境天为破。
饥贫相乘除,未见可吊贺。
澹然无忧乐,苦语不成些。
区区欲右行,不救风轮左。
虽云走仁义,未免违寒饿。
剑米有危炊,针毡无稳坐。
岂无佳山水,借眼风雨过。
归田不待老,勇决凡几个。
幸兹废弃余,疲马解鞍驮。
全家占江驿,绝境天为破。
饥贫相乘除,未见可吊贺。
澹然无忧乐,苦语不成些。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我生天地间,一蚁寄大磨”:
- 字词:“寄”,寄托、依附;“大磨”,比喻天地。
- 句意:我生在天地之间,就像一只蚂蚁依附在巨大的磨盘上。
- “区区欲右行,不救风轮左”:
- 字词:“区区”,渺小、微不足道;“风轮”,指磨盘,这里表示命运的力量。
- 句意:我渺小地想要向右前行,却无法抵挡命运如磨盘般向左转动的力量。
- “虽云走仁义,未免违寒饿”:
- 字词:“走仁义”,指追求仁义之道,践行儒家理想。
- 句意:虽然说一直在追求仁义之道,却还是免不了遭受寒冷和饥饿。
- “剑米有危炊,针毡无稳坐”:
- 字词:“剑米”,形容米少如剑头;“针毡”,像坐在针毡上,比喻处境艰难。
- 句意:米少得像剑头一样,做饭都很危险;处境就像坐在针毡上,没有安稳的时候。
- “岂无佳山水,借眼风雨过”:
- 字词:“借眼”,短暂地观赏。
- 句意:难道没有美好的山水吗?只是短暂地观赏一下就被风雨错过了。
- “归田不待老,勇决凡几个”:
- 字词:“归田”,指辞官归隐田园;“勇决”,勇敢地做出决定。
- 句意:能够不等到年老就辞官归隐田园,有这种勇敢决断的人能有几个呢?
- “幸兹废弃余,疲马解鞍驮”:
- 字词:“废弃余”,指被贬谪、被朝廷弃用之后;“鞍驮”,马鞍和驮子。
- 句意:庆幸在被贬弃之后,就像疲惫的马卸下了鞍驮。
- “全家占江驿,绝境天为破”:
- 字词:“江驿”,江边的驿站;“绝境”,绝境,指被贬谪后的艰难处境。
- 句意:全家居住在江边的驿站,上天似乎为我在绝境中打开了一条路。
- “饥贫相乘除,未见可吊贺”:
- 字词:“乘除”,相互抵消。
- 句意:饥饿和贫困相互抵消,看不出有什么值得悲伤或庆贺的。
- “澹然无忧乐,苦语不成些”:
- 字词:“澹然”,平静、淡泊;“些”,语助词,楚辞中常用。
- 句意:心境淡泊,没有忧愁和欢乐,即使想说些悲苦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现代译文
我生在天地之间,
宛如一只蚂蚁依附在巨大磨盘。
渺小地想向右前行,
却挡不住命运磨盘向左旋转。
虽说一直追求仁义之道,
可还是免不了饥寒的熬煎。
米少得像剑头做饭都危险,
处境像坐针毡没有安稳的瞬间。
难道没有美好的山水景观,
却只能短暂观赏就被风雨吹散。
能不等年老就归隐田园,
有这种勇敢决断的人能有几员。
庆幸被贬弃后如疲马卸下鞍驮,
全家住在江边的驿站。
上天似在绝境中为我把路开,
饥饿贫困相互抵消没什么好坏。
心境淡泊没了忧愁与欢快,
想说悲苦之语也说不出来。
创作背景
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黄州,这首诗是他迁居临皋亭时所作。经历了牢狱之灾和被贬的打击,苏轼的人生陷入困境,但也让他有机会摆脱官场的束缚,来到一个相对宁静的地方生活。他在临皋亭居住,感受到了一种新的生活状态,于是写下此诗来表达自己的心境。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比喻:诗中运用了多个生动的比喻,如“一蚁寄大磨”将自己比作依附在磨盘上的蚂蚁,形象地表现出个人在天地间的渺小与无奈;“风轮”比喻命运的强大力量,“剑米”“针毡”等比喻则突出了生活的艰难。
- 对比:将自己追求仁义却仍面临饥寒的处境进行对比,体现出理想与现实的落差;同时,“走仁义”时的困苦与“废弃余”后的解脱形成对比,更强调了如今心境的变化。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直白,用通俗易懂的话语表达深刻的情感和哲理。如“饥贫相乘除,未见可吊贺”“澹然无忧乐,苦语不成些”等语句,简洁而有力地传达出苏轼豁达超脱的心境。
- 意境营造:整首诗营造出一种旷达、淡泊的意境。通过对自身处境的描述和心境的表达,让读者感受到苏轼在困境中依然能够保持平静、坦然面对生活的态度。诗中既有对过去艰难的回顾,又有对当下生活的释怀,使整首诗充满了一种深沉的人生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