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苏轼在冬至日赠给侄子安节之作。诗中先回忆自己的人生经历,感慨时光流逝、亲人凋零,接着表达与兄弟分隔两地的思念,然后描述见到侄子的欣喜,称赞侄子志坚气豪,最后在吟诗后心境超脱,虽有伤感却不再落泪,整体传达出复杂的人生感慨与对后辈的期许。
冬至日赠安节
我生几冬至,少小如昨日。
当时事父兄,上寿拜脱膝。
十年阅雕谢,白发催衰疾。
瞻前惟兄三,顾后子由一。
近者隔涛江,远者天一壁。
今朝复何幸,见此万里侄。
忆汝总角时,啼笑为梨栗。
今来能慷慨,志气坚铁石。
诸孙行复尔,世事何时毕。
诗成却超然,老泪不成滴。
当时事父兄,上寿拜脱膝。
十年阅雕谢,白发催衰疾。
瞻前惟兄三,顾后子由一。
近者隔涛江,远者天一壁。
今朝复何幸,见此万里侄。
忆汝总角时,啼笑为梨栗。
今来能慷慨,志气坚铁石。
诸孙行复尔,世事何时毕。
诗成却超然,老泪不成滴。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我生几冬至,少小如昨日”:
- 字词:“几”,多少;“少小”,年少的时候。
- 句意:我这一生经历了多少个冬至,年少时的情景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 “当时事父兄,上寿拜脱膝”:
- 字词:“事”,侍奉;“上寿”,敬酒祝福长寿;“脱膝”,离开膝盖,指年幼时。
- 句意:当时侍奉父亲和兄长,在敬酒祝福时还是年幼的样子。
- “十年阅雕谢,白发催衰疾”:
- 字词:“阅”,经历;“雕谢”,指亲人的离世等变故;“催”,催促,这里指岁月使人衰老生病。
- 句意:十年来经历了亲人的离世等变故,白发丛生,衰老和疾病也随之而来。
- “瞻前惟兄三,顾后子由一”:
- 字词:“瞻前”,向前看;“顾后”,向后看;“子由”,苏辙的字。
- 句意:往前看家中兄弟三人,往后看能相互依靠的只有弟弟苏辙一人。
- “近者隔涛江,远者天一壁”:
- 字词:“涛江”,波涛汹涌的江水;“天一壁”,像隔着天边一样遥远。
- 句意:离得近的亲人隔着波涛汹涌的江水,离得远的就像在天边一样。
- “今朝复何幸,见此万里侄”:
- 字词:“复”,又;“万里”,形容距离远。
- 句意:今天又多么幸运,能见到从远方来的侄子。
- “忆汝总角时,啼笑为梨栗”:
- 字词:“总角”,古代儿童将头发分作左右两半,在头顶各扎成一个结,形如两个羊角,故称“总角”,借指童年;“梨栗”,梨子和栗子,这里指为了梨子和栗子而哭笑。
- 句意:回忆你童年的时候,还会为了梨子和栗子而哭笑。
- “今来能慷慨,志气坚铁石”:
- 字词:“慷慨”,意气风发;“坚铁石”,像钢铁和石头一样坚硬。
- 句意:如今你能意气风发,志气像钢铁和石头一样坚定。
- “诸孙行复尔,世事何时毕”:
- 字词:“诸孙”,众多的晚辈;“行”,将要;“尔”,这样。
- 句意:众多晚辈也将如此成长,这世事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呢。
- “诗成却超然,老泪不成滴”:
- 字词:“超然”,超脱;“老泪”,老人的眼泪。
- 句意:诗写成后心境却超脱了,年老的我不再落泪。
现代译文
我这一生经历了多少个冬至,
年少时的情景仿佛就在昨日。
那时侍奉父亲和兄长,
年幼时还在为祝寿而忙碌。
十年来历经亲人的离世,
白发催着我衰老和生病。
往前看家中兄弟只剩三人,
往后能依靠的只有子由。
近的亲人隔着汹涌的江水,
远的就像在天边那么遥远。
今天是多么幸运,
能见到从远方来的侄子。
回忆你童年时的模样,
还会为了梨栗而哭笑。
如今你意气风发,
志气像钢铁石头般坚定。
众多晚辈也将如此成长,
这世事何时才是尽头。
诗写成后心境却超脱了,
年老的我不再落下眼泪。
创作背景
苏轼一生仕途坎坷,历经诸多波折。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精确,但应是他在经历了人生的起伏、亲人的离世等变故之后所作。冬至是传统节日,在这样的节日里,苏轼感慨时光流逝,亲人离散,恰逢侄子安节前来,于是写下此诗表达自己复杂的情感和对后辈的期望。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诗中将自己年少时与如今的情景进行对比,“少小如昨日”与“白发催衰疾”形成鲜明反差,突出了时光的流逝和人生的沧桑。又将侄子童年时“啼笑为梨栗”的天真与如今“志气坚铁石”的成熟进行对比,表现出侄子的成长。
- 虚实结合:前半部分回忆过去的经历是虚写,后半部分描述见到侄子的情景是实写,虚实结合,丰富了诗歌的内容,增强了情感的表达。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自然,用简洁的文字表达出深厚的情感。如“我生几冬至,少小如昨日”“今来能慷慨,志气坚铁石”等语句,直白而有力地传达出诗人的心境和对侄子的赞美。
- 意境营造:通过回忆人生经历、描述亲人离散和见到侄子的场景,营造出一种深沉、感慨的意境。既有对时光流逝、世事无常的无奈,又有见到后辈成长的欣慰,情感复杂而真挚,使读者能深刻感受到诗人内心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