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嫣然一笑

· 程珌

嫣然一笑,向烛花光下,经年才见。
欲语还羞如有恨,方得东君一盼。
天意无情,更教微雨,香泪流丹脸。
今朝霁色,笙歌初沸庭院。
因是思入东屏,当年手植,遍桃源低岸。
失脚东来春七度,辜负芳丛无限。
问讯园丁,宁如归去,细与从头看。
东风独立,白云遮断双眼。

简要说明

这首词描绘了在烛花光下与美人(以花为喻)经年相见的场景,借花的遭遇抒发了自身的感慨。词人回忆起当年手植花树的过往,感叹自己东来数载辜负了芳丛,最后表达了想要归去重赏花卉却被白云遮眼的怅惘之情,整体流露出一种对往昔的怀念和对现实的无奈。

逐句注释

  • “嫣然一笑,向烛花光下,经年才见”:
    • 字词:“嫣然一笑”,形容女子笑得很美;“经年”,经过一年或若干年。
    • 句意:在烛花的光影下,美人(花)如同嫣然一笑般出现,经过了很长时间才得以相见。
  • “欲语还羞如有恨,方得东君一盼”:
    • 字词:“欲语还羞”,想要说话却又害羞;“东君”,司春之神,这里可引申为命运的眷顾者。
    • 句意:花仿佛想要诉说却又含羞,好像带着怨恨,好不容易才得到命运的一次眷顾。
  • “天意无情,更教微雨,香泪流丹脸”:
    • 字词:“天意”,上天的旨意;“香泪”,指花上的雨滴;“丹脸”,指花的艳丽颜色。
    • 句意:上天无情,还让微雨落下,花上的雨滴如同美人的泪水洒落在艳丽的花瓣上。
  • “今朝霁色,笙歌初沸庭院”:
    • 字词:“霁色”,雨后初晴的景色;“笙歌”,泛指奏乐唱歌。
    • 句意:今天雨过天晴,庭院里奏乐唱歌的声音开始热闹起来。
  • “因是思入东屏,当年手植,遍桃源低岸”:
    • 字词:“东屏”,可能是一个具体的地名;“桃源”,可理解为美好的地方。
    • 句意:因为看到这花,思绪飘到了东屏,想起当年自己亲手在桃源低岸种下了许多花。
  • “失脚东来春七度,辜负芳丛无限”:
    • 字词:“失脚”,失足,这里可理解为误打误撞;“春七度”,过了七个春天。
    • 句意:不小心来到东方已经过了七个春天,辜负了当年种下的那些花丛无数。
  • “问讯园丁,宁如归去,细与从头看”:
    • 字词:“问讯”,询问;“宁如”,怎如。
    • 句意:询问园丁,怎如我回去,仔细地把那些花重新看一遍。
  • “东风独立,白云遮断双眼”:
    • 字词:“东风”,春风;“白云”,可象征着阻隔。
    • 句意:独自站在春风中,白云却遮住了视线,无法看到想去看的地方。

现代译文

在烛花的光亮下,美人(花)嫣然一笑,我经过漫长岁月才得以相见。它想要诉说却又害羞,好像带着怨恨,好不容易才得到命运的一次垂怜。上天无情,还让微雨落下,花上的雨滴如同美人的泪水洒落在艳丽的花瓣上。今天雨过天晴,庭院里奏乐唱歌的声音热闹起来。因为看到这花,我的思绪飘到了东屏,想起当年亲手在桃源低岸种下了许多花。不小心来到东方已经过了七个春天,辜负了那些花丛无数。我询问园丁,怎如我回去,仔细地把那些花重新看一遍。我独自站在春风中,白云却遮住了我的双眼,让我无法看到想去的地方。

创作背景

程珌生活于南宋时期。此词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从“失脚东来春七度”可推测,词人可能是因某种机缘来到东方,在异乡度过了七个春秋。他可能是在一次赏花的情境中,由眼前之花联想到自己当年亲手种下的花树,触景生情,从而抒发了对往昔时光的怀念和对不能回到过去欣赏花卉的遗憾之情,也可能隐含着对人生经历的感慨。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托物言志:词人以花自比或借花抒情,将花拟人化,赋予花“欲语还羞”“香泪流丹脸”等情感和神态,通过花的遭遇来表达自己的人生境遇和内心感受。
    • 虚实结合:上阕描写眼前烛花光下见到花的实景,下阕则回忆当年在东屏手植花卉的虚景,虚实相生,拓展了诗歌的时空维度,丰富了情感内涵。
  • 语言特色:语言优美细腻,如“嫣然一笑”“欲语还羞”等词语生动地描绘出花的神态;“香泪流丹脸”运用了形象的比喻,将花上的雨滴比作美人的泪水,富有画面感。同时,用词较为典雅,体现了词人较高的文学素养。
  • 意境营造:整首词营造出一种既有热闹场景(如“笙歌初沸庭院”)又有孤寂惆怅(如“东风独立,白云遮断双眼”)的复杂意境。通过对花的描写和对往昔的回忆,营造出一种怀旧、无奈的氛围,使读者能够深刻感受到词人内心的情感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