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倦客如今老矣

· 史达祖

倦客如今老矣,旧时不奈春何。
几曾湖上不经过。
看花南陌醉,驻马翠楼歌。
远眼愁随芳草,湘裙忆著春罗。
枉教装得旧时多。
向来箫鼓地,犹见柳婆姿。

简要说明

这首词是史达祖感怀往昔之作。词人以今昔对比的方式,回忆了年少时在湖上的欢乐时光,如看花沉醉、驻马听歌等,而如今年老倦客,只剩愁绪。通过描写昔日热闹之地如今柳色依旧,抒发了时光流逝、物是人非的感慨。

逐句注释

  • “倦客如今老矣,旧时不奈春何”:
    • 字词:“倦客”,漂泊疲倦之人,词人自指;“不奈春何”,无法应对春天的美景,这里有被春光陶醉之意。
    • 句意:如今我这个漂泊疲倦的人已经老了,过去的时候总是被春天的美景弄得毫无办法。
  • “几曾湖上不经过”:
    • 字词:“几曾”,何曾。
    • 句意:什么时候曾经不在西湖上经过呢。
  • “看花南陌醉,驻马翠楼歌”:
    • 字词:“南陌”,南边的街道;“翠楼”,装饰华丽的楼阁。
    • 句意:在南边的街道上赏花沉醉,在翠楼前停下马匹尽情高歌。
  • “远眼愁随芳草,湘裙忆著春罗”:
    • 字词:“远眼”,远望的目光;“湘裙”,湘地的裙子,代指女子的裙子;“春罗”,春天的丝绸,也指女子的衣物。
    • 句意:远望时愁绪随着芳草蔓延,回忆起穿着春罗湘裙的女子。
  • “枉教装得旧时多”:
    • 字词:“枉教”,空教,白白地让。
    • 句意:白白地让自己装扮得像过去一样。
  • “向来箫鼓地,犹见柳婆姿”:
    • 字词:“向来”,往昔,过去;“箫鼓地”,过去演奏箫鼓、热闹欢乐的地方;“婆姿”,即“婆娑”,形容柳树随风摇曳的样子。
    • 句意:过去那热闹欢乐、箫鼓齐鸣的地方,如今还能看到柳树随风摇曳。

现代译文

如今我这个漂泊疲倦的人已经老了,
过去总是被春天的美景弄得毫无办法。
什么时候不曾在西湖上经过呢。
在南边的街道看花看到沉醉,
在翠楼前停下马匹尽情高歌。
远望时愁绪随着芳草蔓延,
回忆起穿着春罗湘裙的女子。
白白地让自己装扮得像过去一样。
过去那热闹欢乐、箫鼓齐鸣的地方,
如今还能看到柳树随风摇曳。

创作背景

史达祖一生未中第,早年任过幕僚。他的词多写个人身世之感。这首词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从内容来看,应是他晚年所作。词人回顾自己年轻时在西湖一带的游乐生活,而此时年老体衰,往昔不再,由此引发了对时光和人生的感慨。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今昔对比:词的上阕回忆往昔在湖上看花沉醉、驻马高歌的欢乐情景,下阕则写如今年老,只有愁绪和对往昔女子的回忆,今昔形成鲜明对比,更突出了词人对时光流逝的感慨和现实的落寞。
    • 借景抒情:“远眼愁随芳草”,以芳草的连绵不绝来象征愁绪的无尽;“向来箫鼓地,犹见柳婆姿”,通过描写昔日热闹之地如今只剩柳树婆娑,借景抒发了物是人非的凄凉之感。
  • 语言特色:语言细腻委婉,如“湘裙忆著春罗”,用具体的服饰来唤起对女子的回忆,富有感染力。同时,用词精准,“倦客”“愁随”等词生动地表现出词人的心境。
  • 意境营造:整首词营造出一种怀旧、感伤的意境。通过对过去欢乐场景的回忆和如今冷清现状的描写,让读者感受到时光的无情和人生的无常,仿佛置身于那个充满回忆与哀愁的情境之中。